直到陪花晚莲一同到他所住院中,叶夕荷终于忍不住地皱起一张俏脸,揉着胃小声嘟哝:“太撑了。”
花晚莲默默看着她,无言以对。
叶夕荷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轻咳一下,一转正色:“花公子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话音未落,转身跑没了影。
花晚莲目送她消失,月光下站在当地,良久才进房。
叶夕荷回到自己楼前,一个人正靠在门边等待,见到她出现抬了抬头。
叶夕荷不觉意外,暗暗咒骂一句,慢慢走过去。
尤戡面色不虞,开口就是质问,咄咄逼人:“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叶夕荷态度也并不顺从:“尤少爷不用特地屈尊来问,也一样能得到消息吧?”
尤戡冷笑道:“确实如此。但我还是要听你说。”
不欲与他争执,叶夕荷淡淡道:“先去刘记饼店吃过饼,然后到奇乐坊听戏喝茶。就这样,没了。尤少爷您感想如何?”
尤戡啧道:“不如何。你知道我对你什么意思,最好听话点。”说完伸手捏向叶夕荷下巴。
在被他触碰前的一瞬,叶夕荷扭头退了半步。
尤戡显出怒意,叶夕荷静静回瞪,直到尤戡重重哼出一声,转身离开。
叶夕荷立刻进屋关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气,烦闷地抹了把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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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连数日,叶夕荷都会大清早就守在花晚莲床边等他醒来,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就拖着他到处跑,有时候是去城里玩,有时候就在堡里四处走动。在城中时难觅红妆沙堡入口,内里却别有洞天,非但广阔而且复杂,东转西折又不知拐到了哪里。
花晚莲本就要搜集更多情报,如此正合心意。他发挥识路天分,心中暗记的地图逐步成形。只不过有叶夕荷陪在身畔,明明该是更加警惕的,却总被她变着法儿逗得无可奈何。
令他郁躁。
这天叶夕荷来得尤其早。
睡梦中,花晚莲突然感受到压迫,猛地惊醒,正对上一双盛满笑意的晶亮美眸,不受控制地心脏一颤,险险收回了蓄势将发的杀招——是叶夕荷一跃扑在了他身上。
花晚莲闭眼重新放松身体,撤开随时搁在身侧的醉雨,没好气道:“姑娘今天又玩的什么花样?”
叶夕荷笑眯眯地趴在花晚莲胸口,朝他密而长的睫毛吹气:“花公子好凶,怎么又恼了。”说着不安分地扭了扭。
花晚莲这下彻底清醒了,疾速按住叶夕荷肩膀,掀开被子一骨碌起了床,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被推到一边的叶夕荷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世上敢三番两次拿花晚莲开玩笑的女孩子屈指……仅仅能数出这一个来。即便杨徊燃和苏妄烛碰上他,也只是像妹妹般撒娇。花晚莲已不知该怎生处置这明明是敌人的姑娘,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叶夕荷笑够了,表情得意,变戏法儿似地拎出个沉甸甸的食盒,献宝一样举到花晚莲面前,足有六层。
花晚莲扶额道:“明白了,姑娘今日准备在此呆到天黑是吗?”
叶夕荷举高食盒才能放到矮几上,嘿嘿笑道:“花公子委实聪明,省了说很多话。”
花晚莲懒得理她,绕到屏风后梳洗。除去不省人事的第一晚,之后他都是和衣睡的,很快整理好稍稍凌乱的袖领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