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图索冷脸，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很用力，伽音的脸很快就因为缺氧而涨紫一片。

直到手中光端响了一声，图索才放开她，伽音伏在地上，呛咳着喘气，却笑出了声。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垂手看向光端上的消息。

是一段监控视频，九层的斗兽场上的观众台其中一个位置的视频。

图索点开视频，既然九层的管理者给他发来这个视频，就说明有他拿不准的东西。

视频里拍摄的是斗兽结束后的画面，观众台上已经空了，只有地上散落着五色的纸片，和斗兽场地里堆叠起来的异兽碎尸块。

图索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萨尔赢了？”

“嗯。”伽音嗓子疼，说话都是哑的，她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的看向视频里被异兽尸体淹没的银发男孩，“但他也快死了。”

精神体枯竭，身体重伤，异能反噬，或许能救，但救回来大概也是个废人了，没必要。

“不觉得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他无法承载伽兰体内的东西，而且。”伽音冷淡道，将对接萨尔身体的一系列数据面板调出来，“该在他身上做的实验已经做过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数据结果，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再说了，送他进这个地狱的可是他血缘上的亲爷爷。”伽音嘲弄道。

图索只是一时好奇，对萨尔最终走向的结局并不同情，他重新看向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头戴帽子将脸遮住的人，看身形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正偷偷摸摸往斗兽场里靠近，像是好奇斗兽场背着家长来看的小心。

图索皱眉，九层的管理员想要他看的是这个？

正想着，画面里的小孩惊呼一声，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往座椅下一蹲，他的动作幅度过大，头顶的帽子被扯落下来，漏出半张脸和他的红发。

伽音笑出了声：“怪不得要给你看呢。”

红发不能代表都是加列家的人，但那小孩的脸，伽音看过。

星际曾经当红的女星莉莉安，伽音知道莉莉安，不是因为她演过的电视剧，而是图索。

在图索私生子遍地走的糟糕情史里，她对莉莉安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她和伽兰极为相似的眉眼，更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从图索身边跑掉的金丝雀。

带球跑的戏份，真是狗血又好看呢，尤其是让图索吃瘪的人，她怎么看怎么喜欢。

“不准备接回来吗？”伽音嘲笑他。

出乎意料的，图索没有说话，反而一脸严肃的看向视频里的画面。

这人难不成对莉莉安是真爱？伽音还想再刺激他两句，就看他伸手放大了其中一处画面。

伽音看去，斗兽场中被尸块堆叠了半个身子的少年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而监控的死角位置里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摸在少年的头上。

在那只不知道谁的手收回去的时候，掩盖在尸堆里的少年指尖微微动了动。

伽音心中一惊，下一秒奔到仪器台前，找到埋在萨尔体内的精神监视仪器传回来的数据。

仪器数据上，象征着暴乱后枯竭的乱糟糟的线条，在那一刻缓缓的，缓缓的变得平稳。

萨尔的精神体，在逐渐恢复。

伽音回头，和图索视线对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东西。

超3S级的精神体还是更高？

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能承载伽兰体内东西的“容器”出现了。

......

范榆最开始是在地下一层，但来往行人太多了，她没办法，只好一路顺着往下，不知道是不是还顶着暮的脸，中途遇到一位服务员，还以为她是来上班的，对范榆诉苦今天的工作量，然后范榆被这人莫名其妙的带到了地下九层，手里顺便被塞了一个清理器。

“今天狂欢夜，斗兽场要打扫的异兽尸块太多了！求求你就帮帮我吧，我今天的工资分你一半！”那人这样拜托道，范榆没推脱掉，被迫站在了一堆尸块中。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范榆神经，她正想找点其他的借口溜走以防一会儿在这人面前变个摸样，就听见这人耳边亮了一下，随口嘟哝了句：“所有工作人员上去一趟？”

后面的话范榆没听清，总之他歉意一笑，然后特别放心的让范榆一个人站在了斗兽场内。

几乎是这人才走一会，暮的异能时间就失效了，范榆恢复了她原来的样貌。

追她的人是冲着暮来的，暮的异能特殊到改变样貌的过程中也可以蒙蔽机器的探查，现在暮的异能失效，范榆恢复成自己的模样，就并不担心会再次被追。

她只是担心暮，暮出门前对她说过，是在地下城接了个活。

更详细的暮没说，范榆也不知道该哪里去找他，而且地下城九层以下的电梯，是需要身份卡的，比起在地下城漫无目的的寻找，范榆觉得回家等到暮的几率更大。

她逃跑的时候太过匆忙，一点线索都没给暮留下。

范榆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回去一趟，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人有什么事情要做，总之周围的工作人员确实少了不少。

范榆却不敢掉以轻心，她没忘记这是科技发达的星际世界，她抬头看了看，小心的躲过监控的死角贴着满地的碎尸块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