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恺薇没想到会接到江明叙母亲的电话。
第一次,这位一直不用正眼看她的人在咖啡厅等了她半个小时。
张恺薇故意的,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三十四分钟。
她坐在车里反复确认着装和妆容有没有瑕疵,尽可能想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不要落在下风。
可是当她与江明叙母亲面对面时,还是心生畏惧。她害怕所有的想法都被看穿,怕对方失去表演的耐心,更怕对方温和的话语里句句带针。
对方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甚至没提及张恺薇迟到这件事,一如既往地摆出和蔼的姿态与她寒暄。
张恺薇发现,在社会上越有地位身份的人越会装。表面凶狠的都可以称为至真至善了,真正可怕的是这些啃骨头都尽显优雅温和的表演家。
“你父母近来还好吗?”
来了,张恺薇最害怕他们问出这样的问题。
“挺好的。”张恺薇说话的同时抬眼,与对方对视,想传达一种自己都无法支撑的力量压迫。
“那就好。”对方笑着,好像想拉长寒暄的进度条,一点都不着急进入正题。
张恺薇沉默地喝了口咖啡,把目光落在窗外风景。
她想起魏书程有时候谈项目也会这样与对方博弈。既然对方主动约,那就要攥好主动权这张牌。
江明叙母亲笑了笑,深感张恺薇沉稳的巨变,“如果你早点像现在这样成熟,或许和小叙会更合适。”
张恺薇实在忍不住,嘲讽过去,“要是江明叙能长大,或许您就不必像今天这样辛苦跑来和我喝咖啡了。”
江明叙母亲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裂痕,“小叙不需要长大,江家会保他一辈子无虞。”
张恺薇最讨厌江明叙母亲的点就在这里,她都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纵容这个小儿子,单纯因为年纪小?
江明叙的性格跟他哥姐完全不一样,就像接受的不是一个教育体系。
他们江家老说自己家风严明,到了江明叙那里全都不作数,一句“爱玩就让他玩去吧”挡住所有。
算了,说不通。
张恺薇选择闭嘴。
“我本来觉得你们只是小打小闹,但这次小叙受伤怕是跟你脱不了干系。”
“对啊,你儿子要绑架我,我没把他送去警局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张恺薇咬了咬唇,忍住啊,破嘴。
“所以,我打算把他送去毛里求斯。”
“哦,那太好了,已经启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