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危楼，中午去吃那家——”

严妄边说边抬头，转头没看到骆危楼，愣了愣，停笔四周张望。

奇怪，课间就十分钟，人去哪了？

厕所么。

这都不叫他，他也想去。

才站起来，周戈就碰了一下他桌子，他看过去，发现周戈对自己挤眉弄眼，没眼看地挪开。

回头就看到骆危楼和孙雯宁一起走进来。

他俩一起去厕所？

哦不可能，那多半是老师找。

骆危楼走回座位，一坐下，严妄就皱起眉，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不看卷子看我，我脸上有解题步骤？”骆危楼拿笔，翻过写完的那页，打算接着把卷子写完。

反正都是物理，做完后半节课来讲重难点。

严妄瞪他，“你抽烟了？”

“没有。”骆危楼否认，看他一眼，“闻到了？”

严妄觉得骆危楼这句话是把自己当傻子，能闻不到吗？再不散，一会儿老师经过都能闻到。

“是不是……”

填志愿的事。

“你俩就算谈了，也不用这么审他。”孙雯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小声说：“我抽的，味很大？那下回再不买这个牌子了。”

严妄皱眉，在想孙雯宁的话是真是假。

想着，上课铃响了。

“你别抽啊，对肺不好。”严妄拿笔戳戳骆危楼，又看孙雯宁，“你也快戒了。”

眉头皱着，一副大人样。

孙雯宁扫眼专心做题，还答应了声的骆危楼，抬手揉一把严妄脑袋，“行了，看在你是大人的份上，答应你。”

大人的份上？

严妄抓了抓头发，低头看卷子时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他十八岁生日过了。

今年的生日太没有实感，赶上一个周三，还是小考，哪有心思过什么生日。

还真就是按照他计划的那种，中午在外面一起吃了个火锅，晚上拎着大家送的礼物回家又饱餐一顿。

等到晚上十点多吹了蜡烛，许三个生日愿望，接着回房间刷题。

余光瞥向旁边，骆危楼看不出一点说谎的影子，他只能勉强相信了。

“嗳，有事你要跟我讲，不要让我猜。”严妄趁着老师走到讲台，小声说：“我们俩之间得有点信任。”

骆危楼看他，没忍住笑笑，“不骗你。”

“还有，等考完，带你出去玩，就当是补偿你今年的生日。”

严妄努嘴，“有什么好补偿的，生日年年都有，你都陪我过了好多个了，礼物都送不出花样，不如明年你给我发红包吧。”

“确定要红包？”骆危楼问他，“也不是不行。”

“要是礼物和红包都有，就更好了。”

“财迷。”

抽烟这事儿揭过去，严妄没细想，毕竟骆危楼说话的时候是闻不到烟味。

才抽完，怎么可能没有。

像侦探一样去查，那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怎么解题上。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高考前，能多学点是点，到时候提高多少分算多少分。

事关志愿填报，不能耽误。

晚上回家，严妄直接往楼上走，爬了两级台阶，发现骆危楼没跟上，回头看着他。

“不上去？”

“回去换衣服，一会儿上来。”

“哦，那你赶紧换了上来吃饭，再等等更饿了。”

骆危楼点头，站在楼梯口看着严妄上楼，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才拿钥匙开门进了家。

关上门的下一分钟，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时，又看了眼通知栏的消息。

单手拎了书包挂在玄关的架子上，一边往里走一边播出电话。

“妈？才下晚自习，没注意到你消息。”

“……给我打了，我没答应。”

“嗯，我自己想再考虑下，毕竟学习是我自己在学。”

“我不会去他那边——”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你的孩子，不是你想法的延续和寄生，我已经想好报哪所学校了。”

房间灯按开，骆危楼关上门，声音被挡住。

客厅门外，严妄趴在门上拿耳朵贴着，仔细也没听出什么，只能确认是给陆舍青打电话。

不过是给陆舍青打电话，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事。

严妄直起来，轻手轻脚跟做贼一样重新上楼。

“隔音也太好了，不是说老房子隔音不行吗？平时隔壁吵架都听到……到底在说什么啊。”

“嘀嘀咕咕什么？什么老房子新房子的，等你结婚，自己买去。”

杨孟生正好在鞋柜那儿换鞋，看起来应该是去谁家下象棋才回。

“天啊，外婆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我都还没毕业，老杨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严妄快速溜到江杉旁边，张口就来地告状。

江杉拍一下他胳膊，看向杨孟生，“当着孩子面瞎说什么，哪跟哪啊，妄崽都还没上大学。”

杨孟生瞪了眼严妄，“小孩子就喜欢告状。”

“还不快收拾下吃饭，今早特地去菜场买的鲈鱼，清蒸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