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于事无补啊。
那少年再如何气力大那也是敌不过熊瞎子的。虽说乔善凊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凶兽,可书上却是细细描绘过这凶兽高几许重几许,需要几人合围才能制伏,所以对于少年可预见的下场,乔善凊除了叹息之外只能求诸天神佛保佑了。
这边厢,几个女眷捂着眼睛,伸颈遥望那头,就等着泼天血案发生,却见少年对着藩篱里头吆喝了几声,不过几息功夫便见先前安然不动的院门自个儿打开了。
乔善凊心下几转,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便只拿眼定定地看着那处,等到那黑色身影亮相,心道果然如此!
院门里头一跃而出一道绚丽的身影,黑色的毛发在金色的日光映照下闪烁着光彩,像初升的旭日下的天际中那一抹玄色。矫健修长的四肢,勇武有力,那昂起的头颅当真是神气毕现!
难怪乎那孙家子会生出抢夺之心。
乔善凊低头整理衣着,抚平了先前因奔跑而起的狼狈后,她当先一步走向那猎户。玉绣本就是陪她而来,如今见她迎上前去,当下便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虽然声势并不浩大,可也不容人忽视,至少同狼犬逗玩的少年猎户第一时间便注意了来人。
“……不知贵人有什么事?”猎户望向人群中的小禾,有些迟疑地问道。
乔善凊没有直言来意,而是先道:“听说你是往来于这座山上的猎户,不知在这座山中可瞧见了什么稀罕野物?”
“这山并不高大,林木也不茂盛,是以没有什么猛兽出没,我等来往山间,不过是捕获一些寻常的野兔山鸡而已。”有孙家子的事情在前,猎户言行很是谨慎,他虽然并不知晓来人的身份,但只看这行人的穿着便知晓这行人不是他能得罪起。
乔善凊意在狼犬,但又见这猎户很是警醒,原想往狼犬身上拐的话不免在嘴里转了三转,思忖几许,她不免转眼去看折竹。
折竹与自家姑娘同生同气许久,一个眼神便知晓她的意思。她忙转身将落后几步的小禾拉上前来,笑着对猎户道:“前头那座庄子就是我们家的,这位是乔府的二姑娘。我们刚来了庄子,听了几件趣事,我们家二姑娘被勾起了兴趣,不免让小禾领着我们过来看看。”
折竹话虽说得不怎么明白,但杨猎户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村子里能有什么趣事?无非就是前些时候那孙家少爷来抢他们家大黑这档子事了。
闻言,他憨厚地讪笑了几声。
“原来是乔家小姐,小人有眼不识,还望贵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