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想要打通严辽安的电话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情。
陈商眼眉抬了抬,再一次无人应答的播报声像是爆鸣声一样刺耳不堪,他神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进来汇报的下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触领导的霉头。
“好了,做得不错,你先出去吧。”
陈商淡淡开口。
“是。”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陈商开始思考挽回措施,他的一时意气用事让他在严辽安这里被刻上了刑犯的烙印,除非他洗去,否则严辽安绝不可能搭理他。
真是头疼,他可找不到谁去严辽安跟前给他说情,至于他自己,电话打不通,想见人就更不可能,只要严辽安自己不改变主意,谁也帮不了他,
好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他恨得牙痒痒。
更让他烦躁不安的是,他一边这样咒骂着,一边还在不停地试图联系上严辽安,这样丑陋的作态让他作呕,可是什么也不做就更没希望了,他不能让事情停在这里。
突然响起的播报声让他眉毛蓦地松开,他几乎是立刻接听,都没来得及听完播报声后面的内容,就迫不及待地道:“喂。”
“你今天接电话这么及时?”对面传来的声音让他大失所望,陈商再一次沉下眉眼,他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只觉得今日处处不美。
“找我什么事?”他没有任何废话寒暄的精力或心情。
“他出差了。”对面的人同样言简意赅。
陈商的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一般:“已经上路了?”
“大概率是。”
“去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瞒得很死,不过他出差这件事现在满天飞,除了像你一样坐办公室的,应该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陈商沉闷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出差?!好啊,严辽安你这条命是镶金了还是镶钻了。在家都不回他的消息电话,出去了就更不可能了!
愤怒之余,强烈的挫败感让他觉得胸口仿佛被火燎了一般,他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他就非这样不可吗,像个低三下四的仆人一样等着严辽安发号施令?在他面前没有一点儿自尊可言,被他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有哪一条法律哪一篇公文规定他必须这样?大不了不往严辽安身前凑了,他不要他,他还稀得得了个清净,严辽安算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