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旭袂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对于善良的定义不要那么狭隘,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善良,不过对于你举的例子,我其实会选择亲自下水救人的,即便这人确实有伤害过我。
我知道可能在你看来我这样的行为是很不妥当的,甚至可以说很蠢,就像那种明知自己父母很不行,但是非得无比孝顺的孩子一样,就是要去寻求父母的爱。
可最后都是求而不得,不是向往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只是我觉得冤冤相报没有意思的,再坏的人都值得被拯救,他找人打了我一顿,那我大不了找人打他十顿,通过这样的手段报复。
而生命只有一次,如果命没了,那一切都清零了,没有意义了,我也犯过错,每次犯错我都会希望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重要的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不过就是打了我,我很多人打过,你知道的,我打过很多次群架,即便每次胜利者都是我,可我只有一个人,偶尔被很多人围攻的时候,我也会受伤的。
力气再大,也不能以一敌百,这种敌我差距过于明显的斗殴放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成立,只有书中可能会有的。不过也不绝对,还有枪,如果有人有枪,枪里面还有很多颗子弹,那以一敌百也是可以的了。
只能说人力是有限的,现在的武器太强大了,曾经要很多人合力才能干死老虎,现在有一个人用猎枪,说不定就能杀死老虎了,我其实对于现在武器的发展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说不定某一天我也可以用上枪,反正我觉得我有机会,我只关注当下,但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儿,我还是蛮期待的,只不过并不会过度在意。”
褚旭爱冷笑一声,道:“这样吗?那你可真是了不起,居然还可以这般不计较,愿意救下伤害你的人,这么大度,厉害,我反正是做不到的。不要谦虚了,我承认你很善良了。
我反正做不到你这个程度,我始终觉得伤害过我的人是不值得我原谅的,这个人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反正是不会上赶着救人的,反正至少我没有主动害人,我只是保全自己而已,没有哪个规定一定要求我救人。
况且,我又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即便真的有规定,那我干嘛要按照规定的来呢?我按照自己想法来不好吗?有的时候,过度勉强自己终究是不恰当的。
我不是一个特别有安全感的人,我其实也很怕死,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危险,有很多东西都可能伤害到我,我害怕变化,就是觉得我无法掌控这些变数。
变得太多了,我本来平静稳定和谐的生活就会被破坏,比起那种刺激后可能会更加幸福的生活,我宁愿选择这种没有太多痛苦的生活来着。
我很害怕我突然表现不好,害得我陷入痛苦的境况当中,那样我就没有资格抱怨,因为那都是我该得的,何况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你渴望犯错后可以有第二次机会,我可不会抱有这种幻想。
错了就是错了,我时刻警惕,争取自己永不犯错,不过确实我在你身上没有看到太多紧绷感,你一直都挺放松的,好像什么事儿都想得很开。
我和你不一样,我时刻都保持着防卫的心态,始终害怕有未知的某某可能会来伤害我,不是我的身上不能出现伤口,只是我得提前防卫。
我害怕突然出现的东西,就像如果我特别喜欢一只白色的猫咪,可要是某一天它突然跳到我脸上,那我心脏都会害怕得跳出来,根本接受不了。
那我是讨厌这猫的吗?并不是,我是非常喜欢这猫的,所以一开始遇到他,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沦陷了,我要陷入无尽失控的境况当中了。
我最初是有想过退缩的,因为我太害怕,太恐惧了,可最后,我发现我的心真的跳得非常快,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无法接受我的生活从此以后没有他,我无法真的和他做一个彻底的切割。
我觉得我想要和他建立联系,为此我可以破例,我要勇敢起来,你以为我看不出他对我的讨厌和抗拒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的心,太想要和他离得近一点了。
我其实是一个心气很高的人,我之前那么不喜欢人类,本质上就是无比高傲的,总觉得世人太蠢笨,不懂我,过多交流会浪费我的时间,不值得。
可遇到他之后,我的想法慢慢有了改变,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存在完美的人,我之前一直看书,书里面很多人,我都比较欣赏,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们的缺点,我认为他们不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