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竹空空,你别跟看怪物一样,赶紧给我松绑,绑久了身体会受不了的,这具躯体简直太娇弱了,简直太糟糕了,我很不喜欢。”
听见这个名字。盛谊五雷轰顶,他脸都涨红了,不可能吧。附身萋萋的竹空空也不想啊,她明明在阵法里面困住,魂魄与身体被抽离,她都不知道被什么力量抽到这具身体上。醒来的时候,手臂上六道血淋淋的刀痕。有人用献舍邪术把她的魂魄给招来了。可恨的是这具身体太娇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几步就喘一喘,光筑基都练了小三个月,幸亏小院外面有片莲花池塘,三尺深,够大,竹空空附身来后每日筑基完,晚上就凫水从半个时辰慢慢延长一个时辰,花小半年的时间把这具身体养好点。借助之前的暗网培养的死侍,她只敢动林惠留给她最后防身逃跑用的这根暗线。抽出这根线就杀了苗萋萋的母家和明珠母家。她不知道王妃有哪六个仇人,干脆都杀了。宁可错杀也不使一人漏网。
盛谊听了,云里雾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可是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哪像王妃。根本就是竹空空行为的翻版,王妃对竹空空是没有了解,甚至都不曾见面。这如何解释。
他惯性反应听竹空空的话给她松绑,还检查她说的伤口。确实还有两道血痕,还在渗血,止不住血。竹空空道,“没办法,这个是诅咒,止不住血的,时间快到了,血就流得多,之前没有这么流的。你去把明珠杀了,再来看这道疤痕,消了就对了。不然就这副身体板,撑不过明天的。”
盛谊跟中邪一样,立刻带着她去找明珠,明珠此刻在房内伤心欲绝。她没想争宠,多事之秋,自己有分寸的,奈何母亲逼得紧,父亲回来需要她的助力,刚刚好苗萋萋被母家唆使对她的儿子出手,干脆就借这个机会扳倒她,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月发生这么多事情,一夜之间她和苗萋萋都成了孤儿。她报仇都不知道找谁。门被撞开,盛谊牵着苗萋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她瞬间就懂,这是宅斗被发现的典型现场。
下人们早就通报长公主和盛驸马。二人担心盛谊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立马赶过去,盛谊和萋萋坐下来慢慢跟明珠掰扯,萋萋被竹空空附体,她一般不对女人动手,特别是好看的女人。盛谊知道竹空空的性子,他就绳子质问明珠,明珠道他们拿根绳子凭什么来质问自己。盛谊就反问,“那你凭什么就一定要说王妃毒害轩儿的罪是铁板钉钉,第一,轩儿中毒没死,第二,你也没受伤,不过是掉池塘。那池塘三尺深。你打小江边长大的,又不是不会凫水。这就算了,明明知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刚刚被封西北王,你们还想把新晋的王妃送到大理寺。是嫌弹劾我的奏折不够多,罪名不够大?也是奇了怪了,这个家居然妾室当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宠妾灭妻,没规矩的庶子作风呢。”
盛驸马走近来呵斥,“你在阴阳谁?当了个王爷说话这么厉害!”
“爹,您来了正好,这内宅的事情,本来就繁杂,非要把这个身份轻不得重不得的表妹抬到贵妾直至侧妃的位置,明明知道我的妻子年少不更事,从小被父母偏抛的,好人家哪个会把正值妙龄的女儿嫁给个快死的人冲喜?那时我被抬进大都的时候,怎么没见姑父家说把这个表妹嫁过来冲喜?”
长公主在外面听见没进去,她知道儿子这是来给王妃站台了。盛谊接着说,“母亲在门外吧?这个家向来由您把持,能由着她们闹这样,打算一锅炖呢,还是由着她们?咱们这样的家庭还是做个纯粹的人比较好,站头站不好也是会满门皆输的!”
长公主轻易被儿子点了,气不过甩袖子走人。盛谊继续道,“你这个侧妃我是万万不敢留,轩儿这个庶子我过继给堂兄,他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上次还来找我说这个事情,这样族谱上轩儿还是嫡子/明珠你母家刚遭逢大难,我不便为难你,盛家在酉阳有处祠堂,你去那里生活吧!”
盛驸马对儿子的处理非常不满,他们两口子平日很是低调,就是长公主在站谁为皇帝的立场上没有任何表态,盛谊却心知肚明。他这种做法也是明确告诉母亲,他的立场就是力挺张皇后和殷和。
明珠跪倒在地上,她的表哥风尘仆仆地回来不是给她做主出头的,是来给王妃苗萋萋出头的。眼前的苗萋萋,头发凌乱,衣服也是脏旧,手胳膊上还在渗血,不清楚内情的就真以为西北王宠妾灭妻任由侧妃把正妃整得如此狼狈!
盛谊说完,牵着萋萋的手就去自己的主院,他吩咐底下的仆婢,已经将热水准备好,给王妃洗漱更衣了,路上竹空空给他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没有愈合。竹空空说,萋萋的怨气和恨意滔天,杀这么多人也就消掉四条伤疤。说明还有人没杀到位。
盛谊道,“你先去洗漱更衣,待会儿我们慢慢商量怎么复仇。”
收拾好的苗萋萋恢复往昔的神采,被献舍后其实已经是竹空空,按照竹空空的个性,人总是精神抖擞的随时可以上战场杀敌。大都城内出名的三不惹三不沾,其中就有她。分别是道衍,林惠,竹墨!这三个人是出了名的瘟神邪神战神!
盛谊耐心小心地给萋萋上药,空空借着萋萋的身体说道,“不管用的,暂时止血,后期就会更严重。”
“上点药我心里好受,不然看到心疼,放心,有夫君在,保你平安!”
“盛谊,我本来想在你回来之前解决所有的,可是这具身体条件太差了,她真的身边没有任何依靠,就是想带消息出去都很难。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活下来。食物和水里面都下了慢性毒。我是半威胁半恐吓里面的婆子才换了干净的吃食。她们不敢直接杀我,担心大理寺受审,你回来也难以交差。这才让我逮住空隙出去递消息。还好,暗装都在,办事还靠谱。”
盛谊心里内疚,他安排照顾的人被清除的就剩下那个看似恶毒虐待萋萋的婆子。可见萋萋怎么教都识人不清。空空来了花三个月活下来还反杀。人跟人生活环境的差异还是会造成不同的结果。
“以后都别担心了,有我在呢,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刚刚我请了博斐府里的厨子来这边做了几个菜,你试试?!”
空空点点头,“可以,难得有缘分活着再见,搞点酒也行!”
盛谊苦笑,“等你好了再喝,现在别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