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听听你的想法。”他看似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现下的状况,她无法冷静地思考,说的话更多的是出于本能。
她被圈在他和椅子之间,内心十分纠结,拇指用力抵着食指试图用一点痛感唤回清醒。
两个人就以这种诡异的姿势安静了五分钟。
“你……你能不能先坐下,你这样我说不出来。”她微微仰头不正不倚地对上他的视线,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站着也不嫌累。
“好。”某人百依百顺。
见他这样,她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在角落里躺着的雪球动了下它的小耳朵,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了。
它倒是悠然自得,只剩两人和油锅里煎似得。
她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一眼,那人大咧咧地盯着她看,一点不掩饰眼中的期待和渴望。
见他这样气定神闲,黎夏觉得自己畏畏缩缩的太没出息,左不过就一句话的事,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轻咳一声挺直了背,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支支吾吾,“那个……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无论怎么……”他停顿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都接受。”
这……这人,好像又在给她上心理战术了,他现在看起来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豁达。
“裴彦舟,你笑的好难看。”她故意的。
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接受?是不可能的。
“夏夏,我很紧张。”
她也紧张好吧,早死晚死都得死,她咬了咬牙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那人还没听她说完,眼睛瞬间就亮了一瞬,腾地站起身快速走到她的身边,想要将人拥入怀里。
“等一下。”黎夏及时反应过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前,警告他:“我话还没说完呢。”
裴彦舟大喜过望,这会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你说。”
“等你检查结果出来,要是好的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要是不好……”她故意拖长尾音,却迟迟未说出口。
“我知道,我答应你。”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好不容易姑娘松了口。
黎夏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自觉又像掉进了他设置好的陷阱,只是这会话都说到这了,再反悔怕是这人也不给机会了。
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刚刚那样说。
裴彦舟看着眼前这张素净清丽的脸,难抑自喜。
“夏夏,我可不可以抱抱你?”他这会倒是绅士十足。
黎夏故意和他对着干,“不好。”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听不懂汉语,听到她的回答只是愣了一秒,随后直接将人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勒的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很开心。”他用侧脸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裴彦舟!”
“我现在还没和你交往呢!”
他油盐不进,“很快就是了。”
在她感觉到要窒息之前,某人总算松开了手,“夏夏,还想吃什么?我让人安排。”
黎夏有点无语,“我又不是猪,吃的够饱了。”
他笑,“你吃东西的时候就像小猪一样可爱。”
她瞪他一眼,听出不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我真的好高兴,夏夏。”他又重复了一遍。
黎夏没他脸皮厚,“江秘书陪你去检查吗?”
“嗯,你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他,这两天在家里好好休息。”
“要住院吗?”她又问。
“如果没什么问题,做完检查就可以回来了。”他这会像是已经提前进入了男友角色,絮絮叨叨瞎操心,“要是在家里无聊就来我这里和雪球玩。”
司马昭之心……黎夏一眼看穿,这人这会精神矍铄的,哪像是生病的人,她眯了眯眼睛说道:“雪球要是知道你用他来引诱我,不知道会怎么想,啧啧。”
裴彦舟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它每次见到你尾巴都要晃成螺旋桨了,我看它很乐意。”
他忽然凑近,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贴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更希望我能引诱到你。”
黎夏脑海中哄的一声,这人说些什么七荤八素的,没个正形。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她的脸热的都烫手,“我看你也不用去检查了,病都好了吧,都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了。”
裴彦舟今晚将不要脸发挥发到极致,他拉过姑娘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腹部,低声下气地装可怜,“这还难受着。”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的手掌贴合在坚硬的肌肉上,黎夏红着脸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裴彦舟,你别耍流氓。”
“夏夏,是你在摸我。”
“明明是你抓我的手。”她睁一双大眼睛嗔道,“我要回去了。”
见把人惹恼了,裴彦舟立马收了笑脸,正色道:“等等,我有样东西要给你,你等一下好不好?”
“嗯。”
他进了书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蓝色的小盒子,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等他,他看着心里塌陷了一块。
“夏夏。”他柔声地唤她的名。
黎夏见他打开了盒子,拿出一条手链,还没开口说话,自己的手腕就被他握在掌心。
“这条手链我很久之前就想送给你。”他屈膝蹲下,仰头对视上她的眼睛,“不要说不,我想要你对我索取。”
手腕上一阵冰凉,那条镶嵌着红宝石的手链圈住她细细的手腕,很衬她。
“裴彦舟。”她喊他的名字。
“嗯?”
“你送的东西太贵重了,我没有能力回赠你同等价值的礼物。”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这样好看的红宝石手链上镶嵌了八颗,刚好是她手腕的维度。
他伸手揉了揉姑娘的发顶,“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千金难买真心,如果你能多喜欢我一点…”
黎夏听不下去,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脸热得能煎蛋。
“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他盯着她,眼角微微上扬,胸腔因为笑震动起来,小姑娘的脸皮太薄,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想要逗她。
她的手心都是他的温度,“我松手了,你别乱说话。”
他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鼻尖的馨香散去,那点属于她的柔软转瞬即逝,他生出一点不舍来,他贪恋地看向她,嫩白如藕的手腕上戴着他买的手链,红宝石像是一朵朵妖艳的花,衬的她肌肤越发娇嫩剔透,彷佛一碰就能捏破似的。
他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旖旎来。
是他的。
黎夏不打算和他再争辩,惦记着他明天还要做检查,于是和他告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黑夜已至,今天难得有一轮月亮挂在夜空,黎夏还惦记着她买的那个栗子蛋糕,“那个蛋糕你不能吃我要带回去,不然明天就不好吃了,很浪费。”
“好。”他转身去了厨房替她去拿蛋糕。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妙,她好像变得勇敢了一点,至少能正面自己的情感了,而不是一味的推开。
果然,爱情让人盲目。
她被脑海中跳出的这句话吓了一条,现在说爱情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向她走来,身姿挺拔、面容清贵,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她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像鼓敲似的,或许她还不愿意承认,但心口扑通扑通跳动的频率恰像是在描绘着她心动的轨迹。
“东西都拿好了吗?”
她点点头。
“我送你。”他披了一件外套,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
他的掌心很温热,黎夏大脑像是卡壳了一般,被他带着走。
到了玄关,他蹲下身要帮她穿鞋,“夏夏,抬脚。”
黎夏被吓了一跳,她哪能使唤这座大佛。
她夺过他手中的鞋子,“我自己来。”
裴彦舟进退有度,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她争,弄的她不高兴,他站在一边等她。
再出门时,小姑娘提前有准备,双手揣在外套的口袋里,没让他牵。
他不急。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上车后还想和他告别,下一瞬他坐到了她身边。
“你要去哪?”她诧异地问道。
他没忍住,轻轻刮了下她娇俏的鼻尖,笑道:“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