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传来的温热感,是他的体温。
"你……我。"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双手举在半空,直到他的手臂在腰间微微收紧,她才回过神来。
黎夏垂眸看向他,他闭着眼睛,头发因为动作有些凌乱,脸色白的像是刚出窑的白瓷,这幅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推开。
他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完全的展示在她的面前,并且企图从她这得到一些安慰。
“是胃又不舒服了吗?”她问。“你这样坐着会难受。”
他闷声道:“我就想抱抱你。”
她看到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一面,这样的不依不饶倒是比他平常要可爱的多。
“那……就五分钟。”
“好。”倒是句句有回应。
他就那样轻轻地靠着,偶尔用脸蹭蹭她的衣服,她有点不合时宜的想,和雪球粘人的样子好像。
昏黄的房间内,时间像是静止了,她悬空的手渐渐酸了,半晌,她缓缓看向门口,雪球竟然静静地坐着,和她对视时,晃了晃尾巴,内心此刻的宁静无法言说,黎夏忽然觉得心脏胀胀的。
她放松下来,犹豫了几秒,手掌落在他的发尾,不自觉地轻抚了下。
裴彦舟睁开了眼睛,闪过一丝意外,却又格外迷恋这丝来之不易的温情,他幼稚的想,最好所有的计时工具都失灵了才好。
“好像过五分钟了。”她的小腿都有点发酸了。
“嗯,好。”他嘴上应得好好的,手却一点没松开。
她站着,这个角度将他的脸看了个仔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大小,他的眼角微微泛红,那双幽深的眸对上她的视线,门外响起雪球离开的声音,黎夏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故作镇定,“你先松开手。”
“抱歉。”他将手从她的腰间放下,作势要起身,“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黎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都病成什么样了,外面的风能给他吹倒。
她忙将人按在床上,“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裴彦舟盯着姑娘惊慌失措的脸蛋,没有再坚持,“好,司机在楼下等你。”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明明自己还生着病,却事无巨细,“明天什么时候过来说一声,我让人提前去接你。”
“嗯,知道了。”她说完像只小鸟似的飞出了房间。
裴彦舟半靠着床头,目光跟着追了过去,她似乎没急着走,隐约听到在和雪球告别,接着响起关门声,家里又恢复寂静。
雪球的生活作息被调养的很好,这会估计已经躺进自己的窝里睡觉,从他回来后开始生病,这家伙格外独立,把自己照顾的井井有条,也不去骚扰他。
他这破胃是该好好养养了,老是在姑娘面前病殃殃的算怎么回事,但好像反而还得到了一些姑娘的怜惜,男人也不必事事都要强,至少这次,他也是吃了些甜头。
他打开放在床头的电脑,处理了一些紧急要务,随后给江言发了信息。
“我休一个礼拜的假,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联系我。”
江言有些意外,全年不休的劳模破天荒的要休假,原本还以为老板就算是生病也会远程遥控,他看着屏幕上精确到分钟的紧凑行程有些头痛。
“好的,您好好休息。”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处理各种紧急事项是他的工作职责。
裴彦舟睡了个好觉,明显神清气爽了不少,他却嫌医生的开的药效太好,镜子里的人已无昨天病殃殃的模样。
他眯着眼睛打量镜子里的脸,放下了手中的剃须刀,草草的洗了一把冷水脸,头发随意打理了下,既不能太邋遢,又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精神。
倒腾了半小时,终于脸上多了一丝疲态。
折腾完,他看了眼手机,又躺回床上去了。
黎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猪肉、牛肉,不过不是给他吃的,是给雪球做饭用的,总不好每次去他家都空手去。
路上遇上一起车祸,堵了一会车,等她到时,杨姨已经带着雪球出去遛弯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客厅里铺满了阳光,大门是虚掩着的,像是给她留的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厨房,岛台上放着一杯冷水。
他的房门是开着的,因为没开灯,黎夏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又怕他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里面传来有些哑的声音:“吃过早饭了吗?”
她站在原地,隐约看见有个模糊的黑影在动,“吃过了。”
“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她问。
房间里亮了一盏灯,他的脸变得清晰,“好点了,怎么自己过来了,不是说好让司机去接。”
“时间还早,我想一个人慢悠悠得过来。”
“要一直站这么远和我说话吗?;”他笑得人畜无害,“过来。”
黎夏像是被蛊惑了似的,进了房间,她有点不自然地看向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好,要不要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