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川春见你也很开心是吧?!”松田阵平终于忍无可忍,“还有金发混蛋你笑个屁!”
“我不管今天我生日你不能杀我!”
“都说了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礼物终于得以继续拆。
萩原研二送的礼物也不完全都是垃圾(?),还有一些东西意外地很正常。比如一套便携工具,几张谷川喜欢的乐队现场演出的旧海报,做工很精细的金属拼装模型,围巾,几个造型奇怪却很可爱的毛绒玩具,最后,谷川春见甚至拆出了一小盒荧光星星贴纸。
就是小孩子会贴在卧室天花板上,到了晚上自己发出绿光的那种。
谷川春见绝望了:“……萩原研二你到底买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唔……”半长发男人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其实买的时候没觉得多,都是看到之后觉得很适合Haru酱,就买了……而且,”萩原研二心虚地移开视线,“其实一开始不止二十三份来着……”
谷川春见:“?”
“因为有几个被小阵平强行拦下来了嘛……”
“??松田为什么会帮我拦礼物?你到底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啊?!!”
萩原千速在旁边冷静地补充:“准确来说,我也拦了几个。”
谷川春见猛地转头:“?!”
“不用谢。”她面不改色地说,“有些东西确实不适合出现在正常人的家里。”
“????”
*
我们至今仍未得知那些被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拦下来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但令谷川春见庆幸的是,诸伏景光的礼物应该不至于像萩原那样离——
他眼睁睁地看着蓝眼睛的男人站起身,走向之前堆放礼物的角落,从最里面拎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的、贝斯硬壳箱。
……谱。
谷川春见:“……”
谷川春见:“…………”
这个形状。这个长度。卧槽,这个箱子!!前组织清道夫的大脑几乎在瞬间完成了物品识别,他坐直身体瞪大眼睛一把抓住诸伏景光,表情逐渐严肃:“你给我搞了把狙击枪???”
诸伏景光:“……”
因为某人没有压低声音所以听得很清楚的降谷零:“……”
同样听得很清楚的高木涉:“?”
高木涉大为震撼:“怎么可能会在生日的时候送狙击枪啊!”
谷川春见高深莫测:“你不懂,高木君。”
高木涉:“诶?!可是——唔!”
佐藤美和子默默地伸手捂住了年轻后辈的嘴。别问,高木,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诸伏景光无奈地把贝斯硬壳箱放到谷川春见面前:“不是狙击枪。”
“真的?”
“真的。”
“没有C4?”
“……没有。”
谷川春见半信半疑地打开盒子。咔哒。锁扣弹开。什么东西,让他康康——
“啪!”
谷川春见猛地将箱子合上了。
“……你、你干什么。”他听到自己说,“你们几个串通好的是吧,故意想惹我哭?”
谷川春见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黑色的琴盒,像是想透过它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一样。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上面的材质,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感觉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没有故意想惹你哭。”罪魁祸首居然还敢说话!
“骗子。”他恶狠狠地说,“那为什么送贝斯。”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贝斯。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诸伏景光。
谷川春见根本不需要闭上眼睛,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便已经清晰地从记忆深处浮了起来。
——要不要试试弹贝斯?
——来吧!试试看,很简单的。
……
简单个屁。
后来他学会了。他那么聪明,他当然学会了!他学会了许许多多东西。学会了拆弹,学会了狙击,学会了用各种各样的假身份活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学会了怎么独自处理伤口,怎么杀人,怎么与那些他曾经极度恐惧的存在战斗,甚至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区区贝斯而已,算什么东西,四根弦还难得倒他谷川春见大人?
……
诸伏景光你这个王八蛋。
……
“Haru。”
他感到有人拉住了他的手。熟悉的声音呼喊着他的名字,牵着他的手,一起落在了贝斯箱上。
“Haru,我知道你已经会弹了。”活着的诸伏景光温柔地看着他,“所以它才是礼物。”
咔哒。
他们一起重新打开了它。
躺在琴盒里的贝斯终于重见天日。这是一把蓝色的贝斯,颜色很淡,远远看过去像是一片干净剔透的晴空,可当客厅明亮的灯光落在琴身上时,它却泛起了一层层银白色的珠光波纹,像是海面上被太阳照得波光粼粼的浪花。
……好看。
他想。一点都不花里胡哨,和某个买二十三份礼物恨不得把彩虹批发回家的家伙形成了鲜明对比。
谷川春见忽然就想起来那个早晨。
他在诸伏景光的宿舍里弹琴,弹得烂的不行。他在还没搞明白自己的手指应该放在哪里的时候,就开始试图练习弹一整首曲子,最后成功把一首儿歌弹成了某种古神召唤仪式。
来串门的降谷零在旁边听得快原地升天了。
他恼羞成怒地抱着琴嚷嚷自己只是初学者,总得给他一点进步空间。
然后他说——等他学会了,他们就组一个乐队。
他和景光弹贝斯,零弹键盘,班长打鼓,研二当主唱,至于松田……
“松田随便弹点什么吧。”谷川春见忽然说。
松田阵平:“?”
谷川春见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不不,不要误会,他没有哭,他真的只是在憋笑而已:“反正……不能让那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唱歌……”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觉得谷川受刺激受大了:“……我就说吧,别送这个。”
“小阵平你在说什么,你自己不也送了摩天轮。”
“……”
理亏。
谷川春见已经把头埋在诸伏景光的颈窝里了,他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冒出来:“我……我要听……Hiro弹贝斯……”
“嗯嗯,贝斯手在这里。”
“还要听Zero弹琴。”
“好。”
“还要听班长打鼓,还有主唱……”
“行,没问题。”
“嗨嗨~主唱在这里~”
“……排挤我是吧你们几个?”
“那、那小阵平也来弹琴?”
“啧,”他听到松田阵平无可奈何的声音,“算了,我拍手,拍手行了吧。”
“如此也好,至少拍手很难跑调。”
“……呃,高明哥的意思是说……”
“够了,景老爷,不要解释了。”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们QAQ”
一直在被插刀的松田阵平:“?”他看着突然把脸整个埋进景光颈窝里的谷川,愣了一下,“……不是,我拍手也不行?Haru?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