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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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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恐怕来迟了!”

塔克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当他抵近福瑞尼哥的村落时,尚未完全靠近,只见入目可及那高耸木门的一点影子,便深深皱眉,他闻到了一股从远方飘来的浓重血腥味。

“不好,我们要快点前去支援!”戈德里克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轻声说道,他严肃提醒后方人马,“小心!圣徒极有可能仍在此地,做好一级戒备!”

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跟在塔克后面,他们一行人马调整步伐,脚步快速但又极为轻声地猫近村庄敞开的大门。

当距离逼近了,塔克眼尖地瞧见高大木桩上溅落的一行血迹,深沉的暗红刺激着他的眼球,他瞳孔猛一紧缩,当目光飞快掠过前方土黄的空地时,便看到了一个瘫倒在路面上的人影。

戈德里克跟在身后也瞧见了这一切。他面色沉重,但视线沉着。只见他快步走到大门跟前,目光放远,仔仔细细地打量整座村落的情况。赫尔加紧随其后,走了数步,跟塔克一起接近了那具倒在地上的人类。他身着长而宽松的巫师袍,如今有了多处醒目的破损,鲜红的血液涌动出来,溅射、流落至道路上,变成斑斑点点的惨烈血迹。

“这里看不到敌人。”戈德里克紧急观察一番,做出简要汇报。但他仍旧无法确定圣徒是否还停留福瑞尼哥内部。这座村庄修建得错落有致,房屋相邻,部分互相遮挡,导致他无法一览全貌。更重要的是,不少木屋的门已然破损,或是虚掩着,在走进去之前,尚无从确定内部是否有人。

他立刻将情况大致诉说了一下。萨拉查一脸阴沉,已然开启魔网查探,透明晶莹的管状丝线密密麻麻,互相交织,又轻轻动荡,一道接一道地重叠在他的眼前,形成一副美丽而独特的景象。但萨拉查深入感知,却并没有发觉魔网之线有明显被人操纵的迹象。可他再度感受时,却体会到了一股微弱的人为影响残留,它正在快速消退当中。

萨拉查当即追踪这股难以察觉的影响,当他隐隐找到源头之时,目光却已对准村落的东北方向,那遥远的另一头,似乎有某些丝线,呈现井然有序的过分规则状态,毫无疑问,此处非常可疑。

萨拉查将自身观察到的尽快说明,它立时引起了众人的高度重视。赫尔加毫不犹豫地施展了转换魔法,一窥魔网的神秘风景,当她回过神来时,那紧紧抿唇、一脸凝重的表情说明此事是真的。

“我去东北方向查探一下!”赫尔加立即自告奋勇,主动做出这个决定。

“当心!这很危险!”塔克一点也不放心地说道。他还是不愿意见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深入险境,更何况,她已经是赫奇帕奇残留于世的唯二血脉之一了。

“塔克,”赫尔加一脸认真说道,“虽然这看似危险,但我此番有前去的底气。我们不仅施了幻身咒,还有你们拉文克劳施加于身的双重保险,有这两道隐匿魔法在,想必即使是圣徒的那位女首领,也无法轻易发现我等。”

赫尔加所言隐匿魔法,正是拉文克劳第三代家主德拉蒙德流传下的高端魔法。赫尔加不知道这是隐者之书的至高传承,但以她的魔法造诣,已经能窥见一斑,此类魔法构思高超,作用精妙,少有破绽,是她所见过的最为卓越的隐匿法术。

它能彻底遮盖一名巫师的所有魔力波动,而且保证不会有任何漏网之鱼,哪怕对方近至眼前,敌人也感受不到丝毫迹象。当然,幻身咒仍是必须的,它可以很好地掩盖一个人的身形,两者相辅相成,搭配完美。

这正是赫尔加的底气所在。塔克虽然担忧,但他毕竟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深知刺探敌情的重要性,也从对方坚毅的神情中,意识到她并不是一名柔弱的女子。经过短暂的思考,塔克毅然决定将此项重要任务交予对方。

赫尔加点了一小队人马,因为只是负责查探,所以人数不多。但赫连夫也在此列,他与塔克一样,都是拉文克劳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本人非常年轻,只比赫尔加大一岁,但魔法造诣已然同塔克一般出色了。本次一道前去,也有塔克暗中的考量在。

众人神色复杂地望着赫尔加小分队渐行渐远,意识到这说不准有一去不复返的可能性,但这就是战争,他们从一开始,遵从拉文克劳的安排,就做好心理准备,面对这残忍恶劣的一切。

一位老者慢慢踱步,在冰冷的身体面前停下了。塔克抬起头来,望见了他略带沧桑的面容,和深邃狭长的双眼。他知道刚才这位长辈始终没有出声,一切都由自己全权负责,但现在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二长老……晚辈这样安排,没问题吗?”

麦斯威尔身形微微一怔,随后弯下腰来,手指轻轻按在倒地者的颈部大动脉上,片刻之后,他简短地说了一句事实:“死了。”

然后他直起身来,目光平和有力地注视塔克:“你是本次行动的指挥者,一切指令的安排都由你说了算。”

“我知道拉文克劳交给我的重任……我只是……”塔克有些轻微地不自信。无论如何,直面圣徒,这担子实在未免太重了些。他倒绝不是害怕圣徒,而在于他身边这么多同伴的性命,全部掌握在他一人的手中。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承担如此艰巨的责任。

“相信自己。”麦斯威尔的话语蕴含某种特殊的力量,“你做得很好。”

塔克一听,顿时觉得心情平静了,心态也平稳了。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当回复过来时,内心又变回了素日坚定有力的状态。

“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麦斯威尔稍稍点拨道。他随即偏过头,转而开始细细观察这座村庄的具体现状。

目前脚边的尸体不是个例,在村庄狭窄简陋的土黄道路上,间隔数米就能瞧见到处飞溅的深深血迹,以及东道西歪的满地死尸。场面一片狼藉,好好一座富有生气的村落就这样沦为人间地狱。

众人快步走过,观察周围,寻找可能残存的活人。但很可惜,这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虽然有的还散发一点微微的温热,但早已气息全无了。狭长利落的伤口遍布他们的身躯,从少数几位手持魔杖的姿势看得出来,他们死前有奋力抵抗过,但无济于事。

“这些全是刀剑的伤痕。”麦斯威尔冷静地总结说道,“致命伤全部都是麻瓜兵器。”

“没错。”萨拉查也附和他的看法,因为事实如此。

“巫师败给了麻瓜兵器?……”塔克紧紧地皱起眉头,他知道对于圣徒来说,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巫师的骄傲令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我记得,圣徒之中有一名敌人,擅使冷兵器……”戈德里克立刻提出这个假设。

“这不太现实。”萨拉查轻声否决道,“这么多巫师,不可能都是他一个人杀的。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那位敌人的近战武器是一把长枪。而反观这里,大多数死者都是死于刀剑伤。”枪伤和刀剑伤的差别,还是较为直观的,基本一目了然。

“那是……”塔克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而戈德里克也陷入了飞快的思索当中,突然之间,一个特别的念头冒了出来。

“萨拉查说得没错。”麦斯威尔说道,“问题就在于此。我怀疑,圣徒找来了麻瓜军队。”他的猜测瞬间贯穿了众人的思考,“至少,有一队麻瓜士兵。”他言语严谨地补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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