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越狱,鬼牙狱里安排了机关。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不好进去。如果裴焜安分地躲在里面,简直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裴泊雪吐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脖子上的绿色玉佩又是一阵闪烁,他接了,里面传来尹珀秋的声音:“泊雪,忙完了没有?该回来了吧。”
他道:“这才过去了几刻,你也太急了。”
尹珀秋吃吃笑道:“一个裴焜,有那么难杀吗?”
“有人阻拦我。”他说完才发觉不对,忙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谁跟你说的?”
那头,尹珀秋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宛若风铃中的刀声。
“咱们打个赌吧,还是老规矩,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通信戛然而止。
裴泊雪还没缓过神来,声音已经断了。他不知尹珀秋为何偏偏在这时掺和进来。
但没关系,没人能阻止他杀裴焜。真有什么事,裴焜死了之后再说。
他收起玉佩,孤身闯入鬼牙狱中。
*
鬼牙狱中,陈迅的两个贴身弟子安置好了裴焜,毕恭毕敬道:“剑尊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就好了。您不要觉得这地方不好,宗主让我们带您来这,不是为了审判,而是为了保护您。”
裴焜点头道:“我知道。”
两个弟子出去了,他才出声咒骂道:“陈迅有什么用!裴泊雪要杀我,他拦得住吗!”
他划开手掌,流出暗红色的血液,从里面爬出一只黑色的甲壳虫,对着虫子道:“我要见魔神大人。”
黑色甲壳虫爬到桌子上,又自觉地爬到烛台上,纵身跳了进去。
烛台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一段时间后,冥凰的身影从烛光中现身。
冥凰懒洋洋道:“剑尊大人?呵呵,我其实不该见你的,你已经被发现了,只能当做弃子舍掉。”
裴焜却早已做好了谈判的准备:“您说得对,但我能做到一件您做不到的事情。就凭这个,您今天一定要保下我!”
冥凰不屑道:“凭什么?”
“凭你现在也打不过裴泊雪!”
“你!”
见他气急败坏,裴焜知道自己说对了,露出满意的微笑:“我不管谁是真正的魔神,谁能保我,我就偏向谁。”
冥凰将信将疑道:“你怎么对付裴泊雪?”
“您先立誓。”
冥凰翻了个白眼,乖乖立誓道:“我会帮你躲过这一劫难的,只要你能帮我除掉裴泊雪——好了吧?快说你的计划。”
裴焜道:“我毕竟是裴泊雪的亲生父亲,他身体里有我的血脉。只要我使用这骨血化瘀之术,他就要立刻化为淤血,还了我这些年的恩情。”
“骨血化瘀之术?听起来倒像是跌打扭伤的方子。”
裴焜咧嘴一笑,解释起来。传说中吕洞宾在泰山修炼时,勾引了一位叫白牡丹的女子,最终白牡丹怀有一子,吕洞宾却翩然飞升,只是被罚去了五百年的功力。
白牡丹生下的儿子,便是白氏郎,他本有做皇帝的命格,却得罪了天上的神仙,被拔去了龙筋,只剩下一张说一是一的龙嘴。
怀揣着对神仙的恨意,白氏郎到处收神仙,只要他说出神仙的名讳,跟着一声“收”,就能将神仙收入葫芦中。一时之间,横行霸道。
冥凰道:“这倒是和裴泊雪如今颇为相似,不知他是怎么被除掉的?”
裴焜哈哈大笑道:“自然是遇到他的父亲了!白氏郎收了一路神仙,飘飘欲仙,居然敢来到泰山,正好遇到了吕洞宾!吕洞宾对他喊了一句‘回来吧,白氏郎’,这小孩子就立刻化为了一滩骨血,被吕洞宾吸收掉了,还了他五百年的功力。”
冥凰也禁不住微笑,道:“我就留在这里看着你除掉他,你有什么需要,我或可以帮忙。裴焜啊裴焜,没有比你更忠实的合作伙伴了!”
他们守株待兔,果然在一刻钟后,看到了一抹翩飞的白色身影。
裴焜喊道:“裴泊雪!”
冥凰却喊道:“奇怪!不是他!”
裴焜惊疑,刚要看清,一把长剑已经飞到了他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