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何况本来就有很多隐藏内容。
“曾经我想方设法扭转局面,可无论如何都没用,最后只好跟止水宗和三渺宗合作,”张师铭继续哀叹,“没想到你还趁机改名,原本叫卫长夜。”
前面还算推卸责任,后面就直接指名道姓。
即使交战过很多次,但面具人始终不知道自己姓名。
如今他说出那个名字,完全超出想象。卫池已经不止震惊,都有点震撼。
张师铭声音不大,所以旁边的齐云鲤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见卫池神色有异就感觉不对。
于是她冲过来加入战局,无论有什么花招,都要及时应对。
卫池出招很凶,齐云鲤又过来打人,张师铭无力招架,只能哀叹出最后一句:“原本结局是长夜道枯,没想到你没道枯,倒是把天地带入万丈深渊。”
他长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仿佛都是徒劳,毕竟枯的不是道而是天地。
这句话虽然没提小说,但是点明书名。
小说断更时,读者就对那个名字很不满,无论如何都不吉利。
如今小说作者拿书名来阴阳怪气,就是明知故犯。
“你一无所知还自诩人上人,把天地搅得稀碎还将罪过推给他人!”齐云鲤听清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
张师铭盗用她构思写小说,然后让读者穿书过来提供力量,再毁天灭地,最后还来诬陷小说主角。
这里是小说世界,但不能让卫池知道,一旦确定基本就完了。
既然张师铭要说,她就编出一套东西,又不是只有他能演。
“你来自很久以前,我看秋容女仙跟你就是一伙的,”齐云鲤大声说,“一前一后两个阶段,都是要毁天灭地!”
秋容女仙是大魔头形象,昔日一群修道高人跟她对战,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她封在九炼洞窟。当然实际并非如此,不过真相外人一无所知,那就随便怎么说。
这种很久以前的事没有定论,因此无法反驳。
张师铭说自己来自很久以前,秋容女仙就是那个时候的人。
一个能帮化龙之人恢复,还认识鼎山掌门,一个夺取天下龙息想据为己有,虽然看起来不同,但实际可能是一回事。
“空口无凭!”张师铭没想到会有这种说法,虽然写过秋容女仙,但只是作为背景环境出现,真实身份和目的他一无所知。
这时齐云鲤说出来,就有种天机泄露之感。
他盗用构思,但并非无所不知,那时听到的只有局部。
他只知道局部所以经常被掣肘,以至于不得不将鼎山推出来,导致最终无路可走只能断更。
如今齐云鲤说出没听过的内容,谁知道是真是假。她不是天真幼儿,肯定埋着数不清的暗雷。
以前就担心这种事,没想到真的发生。
“你想毁天灭地却被他挡住,所以就疯狂报复。”齐云鲤又说。
由于卫池攻击迅猛,所以她能站在旁边动脑子。
这两个人合作,就类似做好充足准备。
此事千真万确张师铭也知道,但是不能承认。
因此他说:“罗白音说她是秋容女仙。”
这件事众人皆知不可否认,但看起来是漏洞,齐云鲤却笑起来:“也就是秋容女仙改变立场,你却一如既往。”
秋容女仙站在鼎山这边,他却在对立面。
张师铭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坑,原本他把卫池骗得无话可说,结果发现自己已在万丈深渊。
“他就是祸害!”他气得大吼,此时什么也想不出来。
这五个字就表明态度,之前绕来绕去其实就是想说这个。
卫池闻言一愣,感觉张师铭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人炉是天生修道者,不过面具人只是败类。
“但你是罪魁祸首,”齐云鲤对破口大骂不感兴趣,只是一本正经地说,“人炉是天生修道者,就是专门对付你的。”
卫池听到这句话便出手更狠,张师铭之前为了说话已精疲力尽。这时根本挡不住攻击,只能赶紧撤退。
不过他走了,卫池面色依然没有好转。
即使立场有问题,但张师铭的话确实值得琢磨。
齐云鲤只能庆幸,刚才都是他在打架,所以自己能多说几句,既然如此那就再多说几句。
但是场景要改变,如今还在打架的地方自然不能好好说话。
齐云鲤打开卷轴跟卫池进入丹青宝卷,之前石月观音逃进去,所以卷轴还在她手里。
她让九游仙姬准备,所以丹青宝卷旷野里已经有居所。
曾经觉得这里荒无人烟,如今才发现空旷无人的好。张师铭胡说八道一通,如果还得跟旁人打交代,那就压力太大。
卫池站在屋檐下依旧心情低落,刚才的话虽然不多,但是相当刺激。
张师铭说他在垂死挣扎结果还是敌不过人炉,无论如何自己都将天地带入死局。虽然之后齐云鲤说他有问题,但空口无凭,只有鼎山灭门货真价实。
之前知道人炉是天生修道者,卫池其实振作不少。
但天生修道者,搞不好可能也是毁天灭地之人。
卫池实在没看出来自己帮了什么,只知道曾经鼎山灭门,如今鼎山被封。
鼎山逃过一劫,但整个天地都在走向毁灭。
人炉之火烧的也许就是这片天地。
石月观音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刚才齐云鲤面色不对,现在卫池面色不对,真是天要亡她……
诸多磨难过来,她才发现那两个人最危险。
张师铭要毁天灭地情有可原,反正他也不想活。
可那两个人相当低调,什么事也不说。
等旁人发现时,已经死路一条。
——她就是那个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