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林那群人觉得张师铭可疑,便在说故事时将一切疑点都指向他。
说书人在传播张师铭可疑之处,但是他没有计较,因为他知道问题在鼎山。
鼎山弟子过去救人,情况混乱也没有惊慌;齐云鲤和卫池现身,都在说个不停;最后青湖都出来动手打人,可见一切早有安排。
原作者和小说主角都相当危险,而且都跟他有利益冲突。既然如此那就绝不能留,这种隐患还是趁早除掉。
张师铭虽是穿书者,但也是小说作者,他认为这边的势力都该帮自己。
鼎山不帮所以得除掉,齐云鲤和卫池都不帮,那就一起上路。
天下事归根结底都是利益,利益不同再好也是假的。
那两个人与他利益不同还作对,假以时日估计会成为最大祸患。
因此得在初现端倪时就绞杀。
张师铭深思熟虑后就动身去追杀,那两人虽然离开地六镖局,但暂时还在幽冥十二泉一带。之前在少阴赤泉冥帝庙那里,想必也不会离得太远。
幽冥十二泉地六镖局的传送阵法对外开放,因此张师铭借助阵法瞬间来到少阴赤泉,地六镖局只当他是普通人那样客气,没有任何刁难。
少阴赤泉那边的地六镖局不重要,所以张师铭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出门找人。
距离地六镖局不远的山林里,有两个人在争论。
齐云鲤还没处理好相关事务,因此还在跟人吵。
九游仙姬已经同意卫池带着丹青宝卷离开,但石月观音不想走,她觉得地六镖局很好,又方便联系仙子林那群人。
齐云鲤说她住在丹青宝卷不在地六镖局,而且仙子林那群人又不是只能通过地六镖局联系。
“他们都是寻常百姓,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石月观音把重点放到别人身上,生怕被人看出自己胆子小。
齐云鲤指出:“地六镖局有传送阵法,我们不离开幽冥十二泉,不怕找不到。”
不在地六镖局,但在幽冥十二泉,用传送阵法很快就能找到。
石月观音不接受这种说法:“来来回回也麻烦!”
其实她不是这种性情,但齐云鲤的包容让她肆无忌惮。
看本小说就穿书,穿书就要死,谁也无法接受这种事。
没人可以缓解她的内心焦虑,但似乎无论做什么,齐云鲤都能接受。
“在冥帝庙留个记号就知道去哪里见。”齐云鲤果然只是给出其他选择。
石月观音不是无法接受,只是觉得还能再说两句。
“万一冥帝庙又被毁了呢?”
她说出这句话没有任何企图,纯粹只是猜想。
但不远处传来张师铭的声音:“我已经干掉幽冥大帝,没这个必要。”
石月观音知道幽冥大帝是谁,所以这是相当残酷的事。
一同穿书过来的好友彻底死于非命,凶手还洋洋得意。
石月观音一脸惊恐,破庙外的白玉兰仿佛彻底枯萎,而那个沉睡不起的人已经苏醒。
齐云鲤没有格外愤怒,只是微微皱眉,似乎这件事没有多严重。
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张师铭当场宣布仿佛撒了一地冥币。
那些冥币就像白玉兰花瓣,即使还没枯萎,但已了无生机。
原本幽冥大帝是元真的最后化身,但如今化身都已消失。
只能说幸亏冥帝庙还留有一点元真之力。
想起这件事,齐云鲤就不止是愤怒。
石月观音见她面色没变就愈发惊恐,这不是冷静,这是火山要爆发。
“冷静点,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她说完这句话就躲进丹青宝卷。
比起小说作者,还是齐云鲤更可怕。
张师铭站得远,没察觉出异常,所以只是冠冕堂皇地说:“之前我们说的都是谎言,也许应该好好谈谈。”
他认为自己气度已经够好,动手动脚解决不了问题。
“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没必要虚情假意。”齐云鲤完全不买账。
张师铭装得再像也是假的,他无论何时都在演戏。
这话就像曾经毕业时的那次谈话,而他们就是那时的人。
彼时没说清楚造成恶劣后果,所以这次一定要清晰明了。
“你什么意思?”张师铭不演了。
齐云鲤只是说:“你杀我的人,我掀你的场子,合情合理。”
其实两边都不算好人,各自都有杀招。
“鼎山上也有你的人?”张师铭问。
齐云鲤皱眉道:“不止鼎山。”
一个纠结势力范围,一个觉得势力范围太过狭窄。
张师铭听出这个意思,只能强调:“我的场子掀了,你也没有活路。”
虽然她是原作者,但这是他写的小说。
“你的场子不掀,我才没有活路。”齐云鲤也强调。
说起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小说作者知道原作者有多棘手,因此说:“我们可以共治天下。”
“跟你共治天下,只会全军覆没。”原作者说出真相。
共治天下就一定有张师铭能获利的东西。
但凡他能获利,那么别人就必死无疑。
“那你想干什么?”张师铭问。
齐云鲤说:“没有你,才重要。”
话已至此,双方态度都已经明确。
张师铭觉得穿书者可以于凌驾万物之上,齐云鲤觉得小说作者必须死。
元真成为幽冥大帝并不是要掌管一切,只是打破幽冥十二泉的混乱方便找人,与此同时还能让沿途百姓不再活在恐惧里。
她目的很简单,意图很明确,并不干涉世间万物的生死。
但张师铭过来是要踩在众生头顶,无论是谁都必须俯首称臣。他嘴里的共治天下,也就是踩在所有人头上。
他分享踩人权力,齐云鲤只想把踩人的干掉。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张师铭有点不屑。
“不管她有没有本事,我都要你死!”
卫池大喊一声,从旁边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