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说出这个故事,就能彻底改头换面,甚至还能出书赚钱。
世间大变,众人都有点惴惴不安,说出这件事就能帮他们理清思路。
管他真还是假,反正足够精彩。
齐云鲤只是问:“那你去止水宗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要去,又准备暗中使力让他们万劫不复!”张师铭反口。
之前是他跟止水宗合作,要害止水宗人炉,现在变成她要让止水宗人炉死路一条。他的罪名有一大半落到齐云鲤头上。
争到现在齐云鲤感觉已经足够,于是回头一问:“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她问的是卫池,那是鼎山人炉,张师铭话里是她在利用鼎山人炉。
卫池没有说话,直接冲过去动手,看起来就是鼎山人炉在她指示下跟张师铭大打出手。
实际是说到这里足矣,没必要再多说。
光是到这里,话已经多得不得了。周围百姓听得一愣一愣,也就仙子林众人稍微反应过来点。
也许情况太过错综复杂,所以鼎山弟子没有动,他们只是默默护好周边老百姓。无论那边打得怎么样,被波及的都是普通人。
张师铭吵到一半就跟人打起来,而且打他的又是卫池,小说主角不听小说作者的话,还三番四次正面交锋。
想到自己穿书过来,始终被小说主角阻挠,近百个轮回就没停过。
之前站在鼎山那边,还情有可原,但现在跟齐云鲤一起落井下石,就完全无法接受。
都是外来者,怎么她能跟鼎山一边,自己却不行?!
张师铭完全没想起自己对鼎山干了什么。
但是曾经失落时,齐云鲤分享故事构思就像一种嘲笑,现在她跟卫池合作更像嘲讽。
无论再怎么出类拔萃,也敌不过小说主角和原作者。
他觉得自己高于众人,所以始终无法接受平视他人。
如今那两个人联手对付他,简直欺人太甚!
卫池的打斗难以造成伤害,但是他的选择仿佛致命一击。张师铭跟他打了快三年,无法瞬间压过对面。
于是他就盯上不远处的齐云鲤。
虽然曾是同校校友,但双方接触时间并不长。以前虽然打过但都不尽兴,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搅局,如今放手一搏也顺理成章。
就在齐云鲤回忆刚才的话有什么漏洞时,张师铭悄无声息打出一击。
来这边演戏并不是要痛下杀手,而是要帮鼎山弟子除罪,千错万错都没有他们的错。
刚才她说都是张师铭和三渺宗的错,张师铭就说都是她的错,反正错不在鼎山弟子。
看起来事情已经成功,因此在庆幸时齐云鲤没有到注意突如其来的偷袭。
张师铭的偷袭很轻,没有人能察觉,就像微风吹来,谁也不会提高警惕,可是风里却有数不尽的杀机。
那阵风很小很轻,只是吹到齐云鲤身上,没有任何人会被波及。
虽然有人看到他向那边打出一击,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刹那间就响起重物砸下的声音,那阵风吹到重物上,杀机再多也只能造成表面破损。但重物突然倒地,本来就会有破损。
因此暗含杀机的风就这样悄然消失。
没人看清张师铭干了什么,只是见他伸手一挥就有东西落地。
重物是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冥帝庙”三个字。
齐云鲤心中有愧,所以站在冥帝庙旁,但绝对没有站在牌匾下。
所以牌匾帮她挡住杀机不是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察觉到那阵风和杀机的人只有一个——幽冥大帝。
即使元真烟消云散,幽冥大帝还记得要保护她。
雕像无法化形,就丢出牌匾。
牌匾只会垂直落下,不可能挡在齐云鲤面前,所以只能是幽冥大帝出力。
哪怕那个幽冥大帝消失,这个幽冥大帝还在。
意识到这件事的齐云鲤,发现有话还没说。既然卫池正在动手,那么她就能怎么说就怎么说。
无论如何胡说八道,让人听见就行。
于是她放声大吼:“之前你在冥帝庙外下跪痛哭,其实就没安好心!”
冥帝庙牌匾落地,她又说起这件事,众人瞬间就印象深刻。
刚才张师铭伸手就牌匾落地,而且不是垂直下落,看来是他出手。
牌匾掉在齐云鲤面前,也像是要砸她。
“你来自很久以前,天地大变后岂止怀疑幽冥大帝,”齐云鲤说出关键,“天下苍生就没有你顺眼的!”
这声吼就仿佛张师铭跟三渺宗、止水宗为伍,不把天下人当人看。
“你满口胡说,之前污蔑鼎山弟子,现在还来污蔑我!”张师铭难以瞬间反应过来,只能这样反驳。
齐云鲤理直气壮:“如果我有问题,怎么青湖不出来打我?”
结果话音刚落她就被人打,动手的正是鼎山青湖。
曾经她在千溪镇化龙飞天,震惊天下人,虽然素未谋面,但人人都觉得她不可冒犯。
之前她天天去打张师铭,大家都不觉得有问题,因此这时打齐云鲤也显得顺理成章。
“打的就是你,给我滚出鼎山。”青湖说。
她下手不重,但是看起来很吓人,旁人以为雷霆一击,其实只是稍微一拍。
齐云鲤心领神会,马上飞奔离去,她的戏总算结束。
张师铭见她逃之夭夭,还没高兴,结果也被打。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下手很重。
“怎么连我都打?”他只能哀叹。
青湖相当理直气壮:“你也该打。”
鼎山中人打一个害鼎山的人顺理成章,虽然罪魁祸首不是他,但张师铭都参与其中。
卫池跟齐云鲤共同对付张师铭,所以一起撤离。
他们逃跑时鼎山弟子没有动作,不过之前他们就没动,所以没必要惊讶。
围观众人不懂修道也不懂打斗,所以只记住刚才的话。
齐云鲤说张师铭和三渺宗有问题,张师铭说她有问题,不过双方都排除鼎山弟子。
鼎山人炉跟齐云鲤同进退,所以也可疑。
最后说起幽冥大帝的事,张师铭在冥帝庙外下跪的事众人皆知,之前又打坏牌匾,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
青湖打两下就离开,张师铭便在那里解释刚才的蹊跷。他的确有错,但不是罪大恶极,真正的罪人是齐云鲤。
半天过去,虽然鼎山弟子洗刷冤屈,但张师铭落下怀疑的种子。
种子在仙子林众人那边,他们平日不干什么活,整天想东想西。这次的连篇累牍让众人无法接受,但他们可以。
那两人说了很多,可是漏洞不少。
而且听起来是一个样,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个样。
鼎山弟子仍在想办法解决问题,之前的外力已经消失,所以只剩龙息。龙息问题虽然复杂,但他们可以解决。
问题在有条不紊地解决,众人心中的疑惑总算落地。
之前吵来吵去,最终确定鼎山弟子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