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孟长孙氏见势不好,抬手一挥,嘴里念叨着:“天地视万物为刍狗[1],而今豺狼虎豹蛇蝎心肠之辈层出不穷,我等在此焚枝以告上天,烈焰灼千度,孤枝守寸贞。宁成灰烬碎,不向暴俗颦。”
“宁成灰烬碎,不向暴俗颦!”
“宁成灰烬碎,不向暴俗颦!”
......
女孩们高举花枝,呐喊着将鲜花抛入花车之中,而花车却在几名男子的牵引下缓缓驶向熊熊烈火。那些男人似乎并没有烈火焚身的痛觉,脸上全是诡异的满足的笑容。
孟长孙氏站在祭台上看着一切按部就班的顺利推进,心里舒了一口气。可哪知在花车即将完全焚烧起来的时候,从内部突然蹿出了冲天的冰棱。先前燃烧的大火被冰柱完全包裹,顷刻间破碎,化为漫天雪沫四散。
花车的桅杆上,一个青年男子静静地站着,狂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而他手持一盏灯,漠视着眼前的一切。
“不————”孟长孙氏失声尖叫,她没了先前的胸有成竹,眼里的希望支离破碎。她失声痛哭,跪倒在地,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
沈时节从桅杆上一跃而下,眼里没有任何温度,他站在孟长孙氏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像是天上的神明真的降临人间。他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怜悯问一句“何至于此。”单是站在那,孟长孙氏所做的一切似乎在他面前都一览无遗。
林尘渊面上不露,心里却有些诧异,沈时节何时像现在这样对外人冷锋相对过,他站在沈时节的身边,依旧是熟悉的气息,却好似带着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川的冷意,教人心惊。
“你可知罪?”沈时节冷冷问道,他直视孟长孙氏,眼里闪过一瞬淡蓝色的光泽。
孟长孙氏低着头,听闻此言,笑出声来,先是低低地笑着,后面笑得肩都颤了,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吐出的字句像是咬碎了后槽牙一般:“不知。”
沈时节也不看她,他将引魂灯化作一枚玉简,那玉简脱离沈时节的手,升向空中炸开刺目的光华笼罩在整个广场之上。
“罪女长孙允儿,携愚城女子百余人烧杀摧残,其心之异,其罪当诛,此令上达天庭,行必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