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个护卫呢?”对于火凤,尘心有着不同的看法,宁荣荣会把他当作安宁的叔叔,主要还是安宁的称呼问题。
但尘心看得明白,火凤对安宁的态度,可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
对他来说,火凤只是个实力稍微强劲些的护卫罢了。
安宁选择保持沉默,低头揪着衣袖不发一语。
“听荣荣说,你是下山历练的?”
这是安宁和宁荣荣协商过后的说辞,宁风致因为安宁身份问题,很简单就付出信任。
但,宁风致对安宁有滤镜,可不代表尘心也有。
他现在对安宁的感官极其复杂。
一方面,为他天资卓越,还有七宝琉璃宗血统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因自己和他的武魂有极强的共鸣控制不住自心底而生的警惕。
两者交汇,几乎令尘心分割成两人,纠结的不行。
“昂?”安宁试探着发出一个音节,他看不见尘心的脸色,但经过练习,他现在早已练就了依靠魂力的细微颤动,而‘看’出对方心情如何的能力了。
尘心:“……你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安宁总觉得尘心对他不太友好,再加上这种怀疑的语气,让他差些没绷住。
可即便及时控制,开口的语气也还是不免多了些委屈,细听之下,还有点点哭腔:“对不起嘛,我,我的确是偷跑出来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我都快要八岁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啊,就算遇上不怀好意之人,也可以自己应付,应付不了,又不是不能跑掉,干嘛这么凶啊!”
尘心不可否认,在看到安宁抬眼时微微泛红的眼眶时,他慌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啊……
代入受了委屈的宁荣荣,尘心声音软了下来:“本……咳,我,我也是担心……”
“你这样私自跑出来,万一有什么意外……你天赋绝佳,在同龄人里难遇对手,但你想过吗,这个强者为尊的世道可不是看年龄说话的。”
“嫉妒使人丑陋,不是所有人看到一个天赋好的孩童第一反应是欣慰后继有人。”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么说你会懂的吧?”
安宁眨眨眼,委屈顷刻间消失不见,原来是关心呀,那就没问题啦~
大概是眼前的气息除了强度问题,各方面都与自家爷爷极其相似,他对尘心的好感值开始就蛮高的,所以才会因尘心那质问般的语气感到难过。
不然,安宁可不是个会轻易感到受伤的性子。
尘心看着乖巧的安宁,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匆忙的声线打断:“长老,宗主喊您与小少爷一同前往大厅。”
尘心表情一收,大概明白宁风致叫他们过去的意思,他知道宁风致与天斗皇室交好的原因,不过就是害怕百年以后,在他和古榕护不了宗门之后。
七宝琉璃宗能够有个更好的归宿,至少,表面上蹭个皇室附属宗门,虽说天斗皇室是势弱了些,但怎么也比无名小卒更有分量。
但尘心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他觉得宁风致这番做法,意义不是很大。
天斗皇室,说好听些是御下有方,实际上就是寄人篱下,依靠王室贵族的实力勉强撑起一整个帝国。
实则高楼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向英明的宁风致会选择天斗皇室作为最后的倚靠?
思绪戛然而止,尘心牵着安宁来到大殿,就见坐在高位的宁风致和雪清河同时望向他和安宁。
“清河,这就是方才提及过的安宁。”
“安安,这位是天斗皇室的太子殿下,雪清河。”
安宁顿了下,察觉到放到自己身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面色不变。
出门在外用用假名怎么了?曾经有位神人说过,男孩子在外就该保护好自己,所以用个假名有问题吗?啊?没有问题的呀!
安宁理直气壮地挺着胸,毫不避让地与雪清河‘对视’。
尘心默默将安宁带到宁风致身边,安宁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宁风致礼貌唤道:“宁宗主。”
宁风致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他能感到安宁对他的态度不过就是朋友的父亲之类的,礼貌是有的,但亲近不足,本不该这样的,他就一个妹妹,本来妹妹的孩子对他的态度绝对不该是这样的。
“安宁啊,呵呵,我可以像宁宗主那样唤你安安吗?”
安宁听见雪清河这话,无语了一瞬,都这么说了,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