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罗杰斯高声打断了房间内蔓延的猜忌与窒息，“巴基从没想过逃避自己犯下的罪行，更没想掩盖！我们只是想抓住幕后黑手，然后要一个公平的判决。”

“这对我不公平……”斯塔克喃喃自语，丢下了手中的盾牌。

盾牌猩红的五角星朝上，尖锐的五个角刺痛了某人的眼睛。

没有人去捡它。

战甲上蓝色视镜后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你，这种事不用真正看见也能猜到。

“把U盘给我。”

“不！托尼！”

“够了！你证明了你，我也要证明我。”

“你不必向他证明……”

斯塔克一把抢下你手里的东西，转身指着罗杰斯的脸。

“我在向你证明。”

“你不必向任何人证明。”

“不。”

斯塔克手甲外壳弹开，露出接口，他毫不犹豫地接入U盘，他当然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忌惮，因为任何网络攻击在他眼里都和游戏没有区别。

斯塔克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过去了两秒，他忽然抬起头，那独特的嗓音通过机械质感重新传出来。

“他确实杀了我妈妈。”

毫无征兆地，他抬起手，巴恩斯动了动身体，呼出最后一口气，掌心的蓝光瞬息间蓄能完毕，那速度快到几乎超出了超级血清的反应范围，只够罗杰斯跟着射线转头露出一个怔愣的可怜表情。

蓝色粒子束打到巴恩斯身上，并在仅仅不到半秒内穿透了他。

你不会对此有什么评价，因为即使记忆模糊，你也能推断出那个奇怪的博士已经暗示了你的胜利，不然你不会答应他，你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有绝对自信。

已经知道了结局，过程也变得索然无味，你实在懒得做出什么表情。

轰———

斯塔克轰飞天花板，没有任何解释地飞走了。

“巴基！”

罗杰斯冲过去，但他没有对着地上的人，而是冲向了斯塔克，将准备轰飞天花板飞走的他拽回地面，两人扭打在一起。

被遗忘的你小心翼翼地一边注意着战场，一边接近巴恩斯。

他半睁着眼睛，几乎没有呼吸，胸口被打穿了，看不见骨头和内脏，还没开始流血就被烧得焦黑一片，像个散发着糊味的巧克力甜甜圈。你甚至能透过他的伤口看见他背后的墙纸花纹。

你拉起他的胳膊，他微微挣扎着，像一条在案板上扑腾的鱼，恍惚间失焦的瞳孔看向你的方向，随后停下了动作，嘴巴好像想和你说什么。

你凑近他，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然后捂住他的嘴。

“闭嘴，詹姆斯。”

他看着你，喉咙咕嘟一声，粘稠的鲜血从嘴里喷出来，从你的指缝间飞溅而出，淋了你一脸。

你松开手，手掌也变得黏腻腻的，好难受，你往巴恩斯身上擦，可惜血干得太快了，全粘在掌纹里了。

你抠了一会，然后决定等会再抠。

现在你的首要目标是把巴恩斯偷走。

为了不让伤势恶化，你决定抱着他，不过你刚抱起来，往扭打的两人那里一看，背对着你的罗杰斯手上一顿，侧头瞪了你一眼，眼角微红，眼白上满是新鲜爆出来的血丝。

“你他妈干什么呢！”

他从被压在地上打的斯塔克身上站起来，缓缓捡起地上的盾牌，阴沉沉地向你走来。

你面对着他缓缓后退，在某一个临界点，罗杰斯突然加速向你冲来，你也转身立刻开始狂奔。

同时，你由衷祈求李静娴别再出现在拐角处。

你发现你在赛跑这方面还是有优势的，抱着一个人还能和罗杰斯拉开距离。

你带着巴恩斯在地势复杂曲折的矿场隧道狂奔四英里，经过多次迷路，终于在第七个岔路尽头发现了电梯井。

来不及按按钮，你不减速，直接用肩膀顶开围栏，弹射进电梯，按下实验室所在的楼层，电梯很快启动上升，你耷拉肩膀长舒一口气。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