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要求就具体多了,你欣然照做。
你从地上抓了一把黑色的头发,怕烧得到处都是,索性就搓成一截绳子,零壹用□□点了一下绳头,立刻冒出几缕烟来,但没有明火。
你想从包里掏打火机重新点燃,胳膊被勾住了,是她的金属锤。
手柄的一端正被她握在手上。
她看上去完全恢复正常了,脸上没有漆黑的印记,双臂肌肉饱满,身边也没有黑色浓雾,就像你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一切都那么迅速,没给你惊讶的时间。
“劳烦把我的义肢拿过来。”
哦,唯一的相似点就是她还坐在地上。
零壹把义肢东一块西一块地捡回来,有些零件已经损坏不能用了,她挑挑拣拣,把剩下的零件拼成了一把轮椅,自己撑着锤子跳上去了。
……怎么说呢,感觉她是那类发明了汽车之后仍然坚持骑马的人。
“那个博士……”你组织语言,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那个黑气……”
“博士?你是说至尊法师吧。”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下巴,“我只认识他的老师,也就是上一任,他我不熟。不过———”她话锋一转,“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说了什么?不就是让你别杀斯塔克嘛,还有……呃……
你皱紧眉头。
奇怪,你只记得自己答应他这次不置斯塔克于死地,但你为什么答应,以及你们还聊了什么,你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你扶住额头,紧闭双眼,可惜无论怎样挖掘自己的记忆,大脑还是空空一片。
“他把你的记忆消除了。”
女人双臂撑着扶手,双手挡在嘴前;看来她早就料到了这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股黑气恐怕就是在防备这一手。
你问她,她果然承认了。
“为了让他以后别来给德斯蒂尼找麻烦。”
她的回答简单明了。
“他应该有办法解除吧?”
“确实有,但最便捷的方法他却用不了。”女人放下手臂,将金属锤横放在椅座上,双手转动轮椅的轮子,走在你们前面,像来时那样带路。
“你也许见过了他胸前项链似的法器,阿戈摩托之眼,它能给予使用者操纵时间的能力;他的确可以用它消除我施下的咒语,但这样一来,他也必须解除你记忆的禁制,”她说到这时停顿下来,轻笑一声,“因为我的咒语是依靠他的魔法生效而生效的连锁魔法,在任何时间意义上都是同时存在的,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咒语未生效的时间点,如果他不想让你记起发生了什么,最好什么也不做。”
她看起来不难相处,但能在极短时间内、劣势条件下完成布局……尽量还是别招惹她吧。
最重要的是俄语很难学。
你皱着眉想了一会,有些遗憾,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今天和那个博士聊了什么。
“别想了,没听过【慧极必伤】吗?”
你老实摇头。
“就是。”她刚想解释,却猛地停下来,然后不知为何又若无其事地接着说下去,“就是想的太多反而不好的意思。”
你似懂非懂地点头。
哦,对了。
“你到底叫什么啊?”
“口口口。”从她嘴里蹦出三个短促有力的音节。
你慢了一拍,零壹在你身上小声说:“是【李静娴】,李是姓。”
果然你不能没有你的人形翻译器。
“没错。”她没回头,“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姓。”
你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为什么她的员工不直接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