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虫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祂尽心尽力的抚慰着每一只虫子的精神网,给它们的修缮计划留下了方案,如同“天神初降”一般为它们的苦寒之地送来了火种,然后又在次日的黎明时分启程离开。
“留下来吧殿下,您可以再休息几天。”
面对着它们的挽留,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不了,还有其他的虫子也同样需要我。”
说完,祂便摆了摆手,转身振翅飞进了更深处的风雪。
那之后,各个根据地的虫卫都见到过这位虫母,这让每只虫卫都是那么的相信,它们的虫母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身体力行的告诉它们:
“我会和你们同在。”
——
歌鸟的虫骑果然在坎特伯海域找到了祂。
当时祂立在一块冰域上,仔细端详着人类“诺亚方舟”的遗骸,也许是在欣赏自己曾经缔造的丰功伟业,又也许是在缅怀过去那段辉煌的征程。
风是那么的大,把祂轻薄的长袍和羽纱吹的扬起,又把他的发丝吹的乱飞。
祂就站在那里,蝶翅和触角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就连鼻尖都冻的通红,不知道独自一人在这等了多久。
但祂的神情又是那么平静安详,这一刻,祂好像已经超出了这个空间之外,只是以“意志”在凝视着这片疆土。
这种感觉让阿拜蒙蒂斯没来由的生出恐惧,因此他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殿下,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希尔伽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拒绝,只是向他伸出了手:“你们来的太慢了。”
就是这句简单的话却让一众雄虫都心安的笑了。
阿拜蒙蒂斯好脾气的凑了过去,接过了虫母递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沓临时文稿,上面记满了歌鸟虫巢每个根据地的修缮情况和整改措施。
看来他们的虫母这趟“远门”可是累坏了。
“回巢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解决这些事。”他道,示意约里亚特把皇冠拿过来。
在卡瑟斯为虫母系披风的时候,他则捧起了那顶一直没送出去的皇冠。
“歌鸟虫巢永远等待着您的回归。”
——
虫母召开了几次听证会,申明了“重建虫巢”的几个重点,歌鸟虫巢的修缮工作逐步进入了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其中变化最显著的还要属那位首席上将尤里安。
雄虫们都难以置信,这位因伤病退居幕后的上将,竟然能再度回到巅峰状态。
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前段时间还一副意志消沉郁郁寡欢的模样,现在就又能打能打了啊?怎么? “挂”又回来了啊?
“不敢当,肯定还是不如从前的,不过恢复到如今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满意了,希望能再为虫母殿下多征战几年吧。”
面对着下属们的夸奖,这位上将依然谦逊有礼。
“上将恢复这么快有什么秘诀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尤里安给问住了,片刻后,他笑着答道:“因为爱。”
这就是答案。
他还记得那天,希尔伽在他的怀里哭,那些眼泪几乎让他都要心碎了。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阿兰德,还有布鲁诺,我有那么多的孩子都离我而去,下一个会是谁?塞弥涅?还是卡瑞伊斯?他们还那么年轻,就要跑到战场上和异种打打杀杀……”
尤里安就是在那一刻立了誓:“不,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希尔伽,我发誓我会永远挡在你们的身前。”
这是他身为丈夫和父亲的职责,他是以爱驱动的战士,虫母的爱使他英勇无畏,他会践行自己的誓言直到生命走向终点。
——
歌鸟虫巢最近还有一个喜事,他们的虫母再次孕育了虫卵,发现它们存在还得感谢卡瑞伊斯。
那天是卡瑞伊斯第一次献身的日子,但是他还没进去了,虫母就开始抱着肚子喊疼了。
一直到哈文进来检查,这只胡蜂还是懵懵的。
不是,我还没开始了,这就疼了吗?
“希尔伽殿下怀孕了。”片刻后,哈文确认道。
卡瑞伊斯结结巴巴的问道:“啊?这么快?可是,可是我还没进去了?还是说我属于比较厉害的那种的?”
站在他身边的塞弥涅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呵,傻子。”
事实证明,希尔伽的虫卵确实不属于卡瑞伊斯(当然也不可能属于),但是也不属于卡瑟斯。
因为这胎虫卵比较会看虫下菜,它们十分排斥雄虫的味道,恐怕只有同源生父的味道能让它们害怕。
起初希尔伽不信这个邪,他坚持这些虫卵一定是卡瑟斯的,但是在连续食欲不振呕吐了一周后,王虫们将找出生父的事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