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雄虫哆嗦了一下:“那些雄虫的共同点是,他们全是斗角场的常客。”
“而且,斗角场伺候雄虫的貌美亚雌,全都在一夜之间死于寄生者……”
雄虫的声音因恐惧越来越轻,最后,竟是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在场其他斗角场的常客也想到了一处,身上一阵发寒,纷纷抖如筛糠:“我们,不会也被寄生了吧?”
“不是说,寄生者对雄虫不感兴趣的吗?”
“我们被瑞杰骗了!被冕下骗了!”
会议室雄虫发出绝望的嘶吼,随后就是将桌上所有东西摔下去的闷响。
这便是雄保协会的虚伪之处,裴坦德一句寄生者不会选择雄虫,他们便敢引狼入室,瑞杰说被寄生的雌侍乖巧听话,能将他们伺候得更好,他们就欣然接受了将雌虫喂给寄生者的提议。
但若是轮到他们自己被寄生,才开始担忧安慰,鬼哭狼嚎。
“肃静!都给我闭嘴!”关键时刻,还是劳伦稳住局面,“想想几天前雄虫监察理事会才给我们做过寄生者检测,所有被寄生的雌虫全都被带走了。”
当时他们还骂骂咧咧了许久,恰好斗角场那时也出了事故,一直关停至今,然后他们因为军部的多重刁难忙得焦头烂额,也没时间跑出去和亚雌寻欢作乐。
这么一想,前些日子种种倒霉的经历反倒救了他们一条小命,雄虫们心里五味杂陈,默默吸了吸鼻涕,假装刚刚哭嚎得响亮的不是自己。
但他们要讨论的正事依然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雄虫监察理事会发来通牒。
关于斗角场,他们会在三日后来探查证据。
算是拐外抹角地提醒他们,赶紧给自己找退路。
这和之前雄虫监察理事会的土匪行径截然不同,劳伦纵使觉得十分怪异,但也没时间思考深究这态度不同背后的原因。
“得找个替死鬼把事情都揽下来。”劳伦这么说着,一双虫眼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雄虫。
但凡能进入雄保协会的,或多或少皆有背景靠山,选谁都会生出事端。
劳伦曾想过把斗角场全推到已死的瑞杰身上,或是被星盗掳走的卡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死无对证,另一个虽有蓝色妖姬勋章,但现如今被星盗掳走,又声名狼藉,似乎都可行,细想又都不可行。
两个都是出自有头有脸的家族,想要赖到任意一个头上都得掂量掂量格林和瑟夫家族的实力。
雄虫们一时间又开始吵闹推搡,为谁成为牺牲品闹得不可开交。
处在自己办公室一直未出门的“柏”皱起了眉。
他特意修改了那些雄虫的记忆,让那些雄虫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做一个隐形虫,然后窝在这里守着他的王。
他以为雄保协会还算是安全的住所,有“雄虫”这层身份罩着,就算雄保协会大厦将倾,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应该能熬到王生出意识。
但现在,听到那群雄虫隔三差五大喊大叫,鬼哭狼嚎,疯癫得一会狂喜,一会盛怒,发觉自己对雄保协会的认知出了一点偏差。
这里,该不会是打着保护的名号,实际是关押精神失常雄虫的住所吧。
此地不宜久留,但要想找下一个安全的地方对于“柏”而言也十分困难。
并且……
“柏”试图屈了屈手指,间隔半秒之后,他所控制的雄虫身体才如他所愿动了动,做出预想的动作。
他的力量在流失,这意味着他在那些雌虫身上种下的分支在被暗处的势力一一拔出。
是黄蔓?
他早知当初为他选址的智者现如今已和黄蔓同流合污,但现在走投无路,也别无选择。
“柏”恳请智者再为他们“白芽”一族再指一条明路,但联络的智者那头,始终没回复消息。
看来是被智者视为弃子了。
寄生者没有虫族那般丰富的情感,但求生的欲望却是一样的强烈。
“柏”捧着王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想起他还有个桀骜不驯,断绝来往的盟友,蒂斯汀。
虽然那个军雌经常和他唱反调,不乖,但到底是身强力壮的雌虫,既然没有尤里,用他替代成为王的培养皿说不定也行。
他上网查了查对方的资料,发现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格林家主了。
家主好啊,拥有自己的安全地盘,不受虫族打扰,想必也不会和现在一样天天被隔壁的噪声污染耳朵。
“柏”将用得到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还未苏醒的王,一路无视依然在唇枪舌战的雄保协会成员,就这样大大方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