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竹马未婚夫死而复生了 > 第189章 正文完(三合一)

第189章 正文完(三合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许清禾的意识逐渐清晰。

抬眼时,正看到男人拎着一个小孩子进来。

小丫头乌发红裙,小脸白嫩,不是女儿又是谁?

“平安!”

平安也哭着喊娘。

“公主这么早便醒了。”

男人将平安拎到她身前,笑着道:“怕公主一人孤单,我特意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小小姐从公主府里绑出来,来此陪伴公主,公主可还满意?”

许清禾双手被绑在破败的木椅上,她先柔声安抚了女儿,而后去看男人的脸。

“南鸣钊,你究竟要做什么?”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哭泣不停的小丫头脸上,移到后面那张强装镇定的美人面上。

不可否认,多年未见,面前的这个女人仍旧是那样的美丽,与五年前在京都的时候相比,女人身上更增添了许多成熟韵味。

这些都是他府中的风瑶所比不上的。

“真没想到啊,竟这么快便被认出来了。”

他将鬓边的人皮面具扯下,果真露出来了属于南鸣钊的那张脸。

只是这张脸,比许清禾记忆中的要苍白、清瘦了很多。

南鸣钊笑道:“看来公主也是对我念念不忘啊,说说,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许清禾并不回答。

“放了我女儿,我可以同你走。”

南鸣钊也不恼,仍旧笑着:“同我走?你说的同我走,便是磨磨蹭蹭好几个时辰,趁机让手下将城门关了,把我围困在此地?”

“许清禾,你还真是下了死命令想要将我拿下啊,即便方才我已经将匕首抵着你、拿你的性命做威胁,可城门口的人竟然还不放行。”

“你不看重自己的性命,总该看重你女儿的性命吧?我本不想多此一举去寻你女儿,可也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找她来陪你,希望你能安分些。”

平安刚刚解毒,身子本就弱着,如今又受了惊吓,哭又不敢哭出声,便白着一张脸掉眼泪。

许清禾方才所用的匕首正被南鸣钊拿在手上把玩。

许清禾望了他一眼,用椅背后被捆住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腕子。

幸好,她的那只手镯还在。

她先安抚平安莫怕,而后又看向南鸣钊,直面当下道:“今时今日,你不在沙场指挥作战,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事已至此,只要这二人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便已经抓住了谢祁的命门。

南鸣钊将那精致的匕首扔在一旁,慵懒地靠在一旁破旧的软榻上:“告诉你也无妨,如今正在战场上同谢祁那厮斗智斗勇的,不是旁人,正是我那个好四弟。”

四弟……

“你说杨晔?!”

许清禾瞳孔骤缩,手上一抖,镯子里的机关划破她的指尖,传来刺痛。

她震惊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南鸣钊轻扬眉梢:“杨晔?他同你说自己叫杨晔?”

他忽然笑了几声。

“不过也无妨,叫什么姓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兄弟二人已经联手。”

“如今你们母女已经在我手中,你猜,即便是我那四弟无能,没能挡下你们的南境军,有你们在我手中,谢祁他——会不会跪地投降,而后向我俯首称臣?”

“你卑鄙!”

许清禾怒不可遏,若不是此刻被限制了行动,她真想拔出匕首,冲上去将南鸣钊痛快杀死!

当年的孟渊谷之战,她与几万南境军将士们的仇人可不止一个,除了卫逸群,还有南弋国这个篡夺卫逸群叛国的主谋。

卫逸群是已经被凌迟处死,可南鸣钊还活着,她爹娘的仇还并未真正报完。

分离前的一夜,谢祁曾经抱着她承诺,定会亲自斩下南鸣钊的头颅,替王爷王妃报仇。

可如今,南鸣钊却出现在了此处。

她一面与南鸣钊周旋,一面继续用手镯中的机关割开绳索。

“你让杨晔带兵作战,就不怕他凯旋之后登临帝位,到时候,你南鸣钊又焉能有个好下场?”

南鸣钊冷笑一声,挽起自己的衣袖。

“即便我不帮他,你以为我还能好好活下去?”

宽大衣袖之下,是一条纤细到有些过分的胳膊。

而那苍白的皮肤上,竟纵横交错着许多暗红色的丝线,让人看了便觉得头皮发麻。

“江湖里来的野人,就只会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他竟然偷偷给我下毒!等我半年前发现的时候,毒素已然侵体,只有他手上有解药能救我,若非如此,我又何必非要受制于他。”

他早就该将那人杀了的!

“还有,许清禾,你还不知道吧,我那四弟可真是个痴情种,为了你,竟然连皇位也不要了。你知道为何是我来此将你捉回去,而并非是他自己吗?”

南鸣钊忽然“哈”地笑了一声:“多可笑,是因为我那四弟几次三番败于你的美人计之下,他抵抗不了你的眼泪、你的以退为进、你的出其不意,于是,他便同我做了交易。”

“只要我能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给他,他便给我解药,并迎我为帝。”

诚然,他曾经也对这个南境出了名的大美人有过什么想法,但在他眼里,女人嘛,玩玩就够了,即便玩不到她本人,找个替身也就罢了。

可没想到,他那个四弟,竟然与他们的父皇一般,是个痴情种。

为了女人,竟连至尊皇位都不要了。

多可笑!

“……”

许清禾手上的麻绳已经割断了大半。

她又低眸看了一眼女儿。

“既然杨晔要的只是我,你现在将我女儿放了,我立即让人给你打开城门,同你前去南弋。”

南鸣钊看了一眼被她扔在地上的小丫头,分明害怕得不行,可就因为方才她娘同她说了一句“不要害怕”,这小丫头还当真不言不语,只坐在那默默落泪。

“放?我为何要放?这么可爱的小丫头,看看,简直与你生得一模一样。听我四弟说,这是你跟谢祁的女儿?瞧瞧,如今他的妻子女儿都在我手里,我若是要他倒戈相向,反身替我攻下大翎,你猜他会不会照做?”

许清禾手上的绳索已经被完全割断。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在谢祁眼里,这并非是她的女儿,所以,你抓她并无任何用处。”

南鸣钊一愣:“什么意思?”

许清禾道:“我告诉过谢祁,这是我同其他男人生下的孩子,是以,他并不会顾忌这个孩子,反而巴不得这世上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此事杨晔也知晓,若是他指使你来抓我女儿威胁谢祁的话,想必,他没存什么好心。”

许清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南鸣钊,你被骗了。”

南鸣钊愣住。

想起杨晔同自己说起这事时,好似并未有过什么异常。

许清禾又安抚地看了女儿一眼,继续看着南鸣钊道:“你如今深入敌国城池被人团团包围,可杨晔呢?他想必已然带兵回国独占皇位。你这么多年的汲汲营营,最终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胡……嘶——”

南鸣钊喉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平安快跑!”

原来就在他方才愣怔出神的瞬间,许清禾便已经找准时机将方才落在地上的匕首拾起。

寒光一闪,尖锐的刀尖被她毫不犹豫地刺进了南鸣钊的脖颈!

南鸣钊习武之人,即便她方才下手的力气再重,他也定会反抗。

但她不担心南鸣钊会活着离开此处,她只害怕女儿不能逃出去。

无论如何,平安绝不能再留在此地。

果不其然,即便方才的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即便颈上已经被刀刺得鲜血直流,南鸣钊也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摸出袖中短剑,反手刺进许清禾心口。

“贱人,你敢骗我?!”

什么完好无损,什么皇位解药。

滚吧,都滚吧,他如今只想杀了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

杨晔当初说这女人狡猾,让他记得将她搜身,他还不信,如今看来,简直所言非虚!

这样狡猾的女人,便该趁早死在自己刀下!

锋利的匕首被一寸寸推入,血肉被割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清禾眼前一黑,却死死抱住南鸣钊的手,只让女儿快跑。

南鸣钊松开匕首正要去追那逃跑的小丫头,然而正在此时——

“嘭”

“嘭”

“嘭嘭嘭!”

耳边骤然响起几道爆炸声响,脚底周围也忽然一阵摇晃。

火光顿时从爆炸之处蔓延,房梁坍塌,地面损毁,方才还好好的阁楼,竟立即便被炸了个破败不堪!

**

谢祁带兵一路攻入南弋国皇城,逼得南弋国如今的话事人不得已开门投降。

然而,就在谢祁终于觉得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此人竟然并非是南鸣钊。

他后知后觉想起杨晔当初的那声质问。

——你不妨猜猜,如今领兵在此的是我,那真正的南鸣钊又去了何处?

想到这里,他脸上一白,连忙命南弋国的人亲手写下乞降书,并让大部分的南境军镇守在此,自己则带了一部分人快马加鞭往霁州城赶。

大意了,是他大意了。

他早该想到的,将清禾送回霁州又有何用?霁州还是太近,她就应当将她送回京都,或送入武林!

南鸣钊不在战场,不在皇城,那便必然是去了霁州寻许清禾!

他大抵也能猜到这人要做什么,无非就是要用他在意的人当作人质,威胁他退兵或倒戈。

若到那时,他又该如何抉择?

一路赶到霁州城,彼时暮色四合,城门已经关闭。

守将戒备地忘他一眼,似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谢祁仰头道:“我乃定南侯谢祁,速速打开城门!”

那守将回道:“不可,公主府有令,不论发生何事,不论是谁,都不许擅开城门!”

特意下令关闭城门,那她一定是出了事。

谢祁心中一紧,慌乱中想起分别时许清禾曾赠给自己一样东西。

他将东西拿出来,又同城门口的守将道:“昭宁公主手令在此,我奉公主之令回城,速开城门!”

他所用的战马速度更快,已经在这同守卫僵持了一阵子,后面带的人才陆陆续续赶来。

守卫见到城门之下扎眼的谢字锦旗,以及几位眼熟的将领,这才有了几分相信。

他打开城门,正想摸一摸谢祁的鬓角,确认他是不是旁人戴了人皮面具伪装。

正在此时,不知何地传来“嘭嘭”几声响,竟让他们这边的地面都随之震动。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一座建筑物,猝然燃起熊熊火光。

“哎——你!”

谢祁瞳孔一缩,立即扬鞭打马,冲破守卫的阻拦疾驰而去。

清禾,清禾。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

几声爆炸后,阁楼的梁柱有所松动。

一根烧着火的梁柱自高处落下,正巧砸在要去追平安的南鸣钊胸膛。

许清禾伏在地上,看着倒下的南鸣钊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

伤口处剧痛无比,仍在汩汩流着血,可她却扯起唇角笑了笑。

“想不到吧?我早就命人在此地埋了火药。”

南鸣钊想要挣开梁柱起身,然而又是几声嘭嘭响动,火药再次炸响。

他头顶的房梁又有松动的迹象,即便南鸣钊想躲,最后也仍是被其砸中了双腿。

他惨叫几声,彻底被压在地上,再难动作。

他一时间分不清,究身上究竟是被火灼烧的地方更痛,还是颈间插着匕首的地方更痛。

“你…你何时……”

火焰很快烧起,将这座废弃阁楼团团围住。

胸口的血已经浸湿了衣襟,许清禾一阵头晕,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她没力气再去回应南鸣钊的话,却还强撑着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走向南鸣钊。

自从那日有人乔装改扮入城后,她便一直在搜寻其踪迹,尤其是严查各处客栈。

几日前,手下的人发现地处西北角的一处荒废已久的三层阁楼内,竟出现了人烟居住过的痕迹。

许清禾派人暗中查探,得知这便那人走投无路之下寻到的住所。

与南鸣钊一同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她与南枝对上了一个眼神。

即便她什么都没说,可南枝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一面将城门封锁,一面将许清禾命人提前备好的火药埋在阁楼周围。

只待那人进了阁楼,便将火药点燃。

烟尘太浓,许清禾忍不住咳嗽,牵动胸口处的伤,几乎疼入骨髓。

然而南鸣钊不死,她还不敢闭眼。

她走到南鸣钊跟前,此时他已经被两根房梁砸得动弹不得,即便那房梁如今还在燃烧,他也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硬生生忍受着皮肤被烤焦的滋味。

许清禾抬手,要将他脖颈上的匕首给拔出来。

匕首一旦拔出,那便是鲜血涌流,彼时即便南鸣钊没被房梁压死,没被火烧死,只要他待在此地无人救助,他也迟早会血尽而亡。

于是他祈求地抬脸,望着面前这个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的女人。

“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求求你!”

“别杀你?”

许清禾冷笑着攥上那把谢祁送给自己防身的匕首。

“我要你将我爹娘还给我,你能做到吗?!”

匕首骤然被拔,温热的鲜血立即喷射而出。

鲜红的血溅在许清禾不再干净的裙衫上,也弄脏了她染了烟尘的面颊。

南鸣钊惨叫一声,立即捂住伤口,试图阻止鲜血的涌流。

可许清禾冷着脸,手起刀落。

噗哧——

噗哧——

噗哧——

鲜活的血肉被匕首反复贯穿,这三刀,分别刺在南鸣钊心口、喉间与大腿。

刀刃刺到大腿时,她甚至听到了“喀啦”的响动。

许清禾没杀过人,不知道那是因为刺到了什么,兴许是骨头。

南鸣钊连连惨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许清禾又手起刀落多次,地上的男人才口吐鲜血,永远闭上了双眼。

见他死了,许清禾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离,意识也再次混沌起来。

她忍不住半伏在地上,看向阁楼中的重重火光。

她后知后觉,身上很疼,火光很烫,可她眼角很涩,十分想哭。

南鸣钊死了,可她的爹娘再也回不来了。

再也不会有那样严厉又慈爱的父母,会在小郡主生气或撒娇时,出声哄一哄她。

她如今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自然知道为人父母者,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平安幸福。

可报仇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她没法不抓紧。

也没法给敌人将她当作人质的机会,也不想让谢祁因为自己为难。

所以,平安以后的那些幸福,她大抵是已经看不到了。

希望来日坟茔之前,谢祁能将那些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吧。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只希望女儿能逃出去。

她闭上眼,迎来一片黑暗。

……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因为太过思念,耳边竟然好像传来了女儿的稚嫩声音。

许清禾被烟尘呛醒,睁眼时,正看到女儿柔弱娇小的背影。

她在自言自语。

“平安,别怕,你可以的,你是爹娘的女儿,你一定可以带娘出去的……”

可一面说,一面还忍不住哽咽。

“平安,你可以做到的…别怕…不就是大火吗…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没事的…没事的……”

“呜…可平安还是好怕啊……”

许清禾终于彻底睁开眼。

烈火比方才烧得还要旺,而她的女儿,正拽着她的衣襟将她往窗口拖。

“平安……”

她怎么会还在此处?

见娘醒了,平安彻底哭出声来。

“娘…平安想跑,可是前面的房梁塌了,挡住了路。平安好害怕,所以又回来,想跟娘一起走……”

许清禾不知道距离方才已经过去多久,而这本就陈年失修的阁楼又还能支撑多久。

阁楼外传来吵吵嚷嚷的救水声,其中一定有公主府的人。

她牵住女儿的手,想要起身,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反而带着女儿一同摔倒在地。

火势越来越大,肆虐的火舌争先恐后地舔舐着她跟女儿的衣角。

许清禾满头冷汗,她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让她先走。

“平安,听话,去窗口,找公主府的人接应你,救你下去。”

平安摇头:“平安要跟娘一起走!”

许清禾故意冷了脸:“娘自己能走,可你在娘这里,只能拖娘的后退。”

平安吸了吸鼻子,被她娘吓住。

正犹豫间,头顶传来“咯嘞”两声。

是房梁连接处有所松动。

许清禾伸手,将女儿重重推开。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平安几乎被推得双脚凌空,几息之后才终于落地。

她还来不及感觉身上的疼,下一瞬,便见几根已经断裂的梁柱哐啷落地,正砸在她跟娘的中间。

梁柱之间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那肆虐翻涌的火舌,几乎比她都还要高。

“娘!娘!”

女儿的身影逐渐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许清禾也忍不住落了泪。

“平安,娘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听娘的话,现在勇敢地站起来,转身,往窗外走。”

平安抹着眼泪,在大火之中,双腿抖得不成样子。

可因为身后是娘,还传来了娘温柔坚定的声音,她才能够一步步地走下去。

许清禾望着女儿渐行渐远的背影。

“别回头,平安,继续走。你要活下去,带着娘的希望活下去,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值得你去体会。”

“若是见到你爹,记得同他说……”

“我很爱他。”

许清禾扯起了唇,眼角有泪珠翻滚。

这么多年,还是她头一回主动同他诉说爱意。

只可惜,此时此刻,他并不能亲耳聆听。

“许清禾,一直都很喜欢、很爱谢祁,让他以后,不要再那样患得患失了……”

……

“爹爹!爹爹!”

一开始,许清禾只以为是自己提到了谢祁,女儿才这样喊。

可后来,她重新睁开眼睛,竟然当真在灼眼的火光中看到了谢祁。

他一身红袍,抱着女儿,正要往自己这边走来。

她彻底落了泪,看见爱人,仿佛又看见了希望。

然而头顶又是“咔咔”两声。

梁柱彻底断裂,哐啷哐啷地砸到她的面前。

火势瞬间更猛,将她紧紧包围。

跳动火焰中,谢祁步子微顿,但还是朝自己走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