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仆兰氏在菊阳合兵,集十五万之力,挥师谪丹。
梁军出师不利,初与仆兰悔交手便被打退,十五万大军动身后,仆兰悔长驱直入,连克梁氏四座城池,其他将领皆望风而降,不出三月就杀到了谪丹城下。
连千乘都没想到,仆兰悔能这么快奔赴东都,别说被兵临城下的梁氏,梁氏无奈遣使请求息兵,被仆兰悔一句“奉诏讨贼”拒之。
谁知梁氏不求和尚有一战之力,梁氏一求和,手下姜将军与仆兰氏有旧怨,毅然叛变,在河北自立夏国。
南朝高厚德见梁氏大乱,趁机派人北伐寿月,眨眼谪丹就成了孤城。
众人都以为灭梁起码要持续两年之久,消息刚传到仆兰悔帐中,无不喜出望外。千乘摸着地图上河北之地,略有所思,问探子,可知叛梁将领与仆兰氏究竟有何纠葛。
原来那姜将军不过是北獯鹿人,并非汉皇之后,因祖上与汉公主或汉太后有关,才冒姓姜。这些都与他跟仆兰氏的恩怨无关,其母为千氏远宗女,父在仆兰业起兵时,为仆兰军所弑,难怪乎此。
“那夏国国主,还派出一千兵力,将前朝的保太后及残存宗室,送往北獯鹿处。”
“保太后?”千乘奇道。自己不曾立后,宠妃萧琬又被千容连累,生死不明,不知谁担得起这个殊荣。
“姓娄,姓王?…再多的下官真的不知道了。”探子挠挠头,仆兰悔看了过来。
“定是王姬!”千乘双眼发亮,没想到还有旧人活着,意识到他还在仆兰氏这边,低头干咳一声。
“他们与北獯鹿有何干系?”
“听说北獯鹿可汗的新阏氏是——” “急报!—————”
“梁氏以唇亡齿寒为由,向夏国求援,夏国虽未出兵,却在往谪丹输送补给!”
千乘刚想用个人名义拉拢一二,默了默,仆兰悔拍拍他的肩。
“算了吧。”
“算了。”
谪丹虽只剩下一座孤城,尚有十万之众,作为东都,城防完备,用飞石使仆兰氏攻城困难,损伤极大。若与夏国里应外合,兵力将胜过仆兰氏。
何况我军的粮草已经捉襟见肘,士气低落。仆兰业秘信让二人撤兵,千乘和仆兰悔还在营中救治伤员,仆兰节已经开始搜刮百姓,找生地———一种只在夏季才结果的植物,给千舜瑶带回去了。
看着田王的人马在营地进进出出,谪丹城近在咫尺,仆兰悔攥紧掌中浸满鲜血的帕子,千乘和他一样不甘。
马上就能瓮中捉鳖,冒出个夏国生生把水搅浑,仆兰业的命令无疑又助长了我军退意。
仆兰悔抓着自己的头发,说:“我们去皋关。”
千乘清楚他的主意,刚得到梁姜两家结盟的消息,就有武将提议据守夏和谪丹之间的皋关,切断他们粮道,但是———
“谪丹怎么办?”
“让仆兰节留在这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