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千岁不在这”千乘低头,不知是喜或忧。
仆兰悔将受伤的手藏于袖中,拍拍他的背“我会将她们妥善安置,你...”
千乘本想就此分手,看到仆兰悔袖口逐渐被血染红,请辞的话卡在喉间,百转千回道不出口,扶住他的腰。
“我们回去”
饭桌上,千乘想着二子死状,果然食不下咽,忽然伸来一双筷子,往他碗中夹了一只鸡腿。
原是席间气氛低迷,兰惠按耐不住,主动破冰:
“先生,吃鸡腿,可好吃了!我让给你!”
“父亲也有,父亲手受伤了,我亲自喂父亲!”兰惠跳下座位,千乘勉强笑笑,仆兰悔见他终于笑了,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呐,我何曾短过你吃食,一只鸡腿也要让来让去,莫不是借题发挥不想吃饭,别向先生撒娇了,快坐回去,让阿华喂你。”
兰惠嘟了嘟嘴,乖乖坐回位置上。仆兰悔看着千乘,欲言又止,都谋进门,见千乘和仆兰悔一家一起用膳,眉头不易察觉的一跳。
“使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非是千乘有意窃听,仆兰悔给他安排的住处,与书房仅一墙之隔,想听不见都难。千乘回房时,二人正吵得激烈。
“千乘与使君共事不过寥寥数月,怎能确定他不是为了复国蓄意接近。何况血债难偿,今日公主又当面杀他二子,不可能毫无芥蒂,当断不断,定留后患!”
那头静了片刻,仆兰悔道:“以我之见,千乘若起杀心,归途中曾不止一次与我独处,多得是下手的机会,怎会隐忍至今。”
“使君怎能如此偏信于他!”
“阿姐已经注意到千乘,总不能将他留在后方,任人宰割吧。”
听到这,千乘嗟叹一声,放弃听墙角,默默收拾行装,不愿叫人两难。
都谋气冲冲的走了,仆兰悔不知道在书房捣鼓什么。夜半,千乘刚要和衣就寝,他推门而入,看到千乘放在桌上的包裹,瞬间了然。
“…”千乘张了张嘴,告别的话还未说出口。仆兰悔上前,将肩上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桌上铺开,珠玉绮罗,熠熠生辉。
千乘一时语塞,像是不理解仆兰悔所作所为。屋内只留一盏孤灯,仆兰悔望向他的眼睛却清亮得好比天上的星子。
“当年,我父行暴虐之事,你为兄复仇,唯独留下我性命,又迫使我母子分离,使我娘郁郁而终。
“如今阿姐斩你二子,从此你我两清。”
“若执意要走,务必带上这点心意,就当全了我们一路行来的交情。”
千乘凝视他,吐息间已做出了决定:
“我若说不呢?”
仆兰悔扣住他十指,一把将人拉近。
“你我之间,何须他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