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哈利说,“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邓布利多到底有什么安排——”
但费格太太以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一溜烟地离开了,就好像她身后有摄魂怪在追。她的猫喵喵叫着跟上她,客厅里只剩下哈尔他们面面相觑。
“好极了!”哈利气呼呼地说。所有的这些事都和他有关,然而当事人被蒙在鼓里,这简直太荒唐了!
他们抱着扫帚和魔杖坐在沙发上,又焦灼地等待了十多分钟,第二批猫头鹰叩响了窗户。魔法部寄来了新的信件,通知他们,经过与霍格沃茨校长协商,目前他们是暂时停学,不用销毁魔杖,但仍然需要在8月12号到魔法部接受审判。
“行了,哈利,别愁眉苦脸的了。”哈尔看完信件,把它们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你记得我们在前院装过魔法摄像头吧?它们肯定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了,只要我们摆出证据证明我们有不得不用魔杖的理由,就算没有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有事。”
“我就是担心福吉一定要想法设法为难我们。”赫敏不大高兴地说,“他们会寄信给我父母吗?哦,我真希望他们不会被吓一跳......可我是不会害怕被请家长的。”她自言自语道。
“信里说还要受审,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哈利说,“万一我们真的被开除了——”
“那么,你可以开始考虑在海格的小屋附近再盖一栋楼好让我们三个住。”哈尔微笑了一下,“也许我们能获得比猎场看守更好的职位,毕竟我们没有进过阿兹卡班......城堡管理员怎么样?费尔奇年纪大了,管那么大的城堡,即使在魔法摄像头的帮助下也有些力不从心吧。”
哈利咧了下嘴,似乎想笑,但是又觉得不妥,最后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怪样。虽然对不住海格,邓布利多连海格那样棘手的情况都处理过,确实让他安心了一些。
“不好,”他假装认真思考,“我不想和费尔奇当同事。”
“你可以用大把时间找马尔福的麻烦。”哈尔指出这一点。
这倒是颇具诱惑力的优点。哈利脑中闪过费尔奇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刑具,艰难地抵抗了那种寻机拷打马尔福的诱人想法。他还是想先好好学习魔法的。
“我们还可以转学,是不是?”他说,“比如布斯巴顿、伊法莫尼和德姆斯特朗?”
“我觉得伊法莫尼最好。伊法莫尼在美国,戈德斯坦给我写过信,说一定要去那里看看呢。”哈尔说。
“巴西、日本和乌干达也有魔法学校。”赫敏说。
“那有些太远了吧?”
他们正儿八经地比较了一会各个魔法学校,同意最适合转学的是伊法莫尼,去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会有语言问题,而且英法的关系向来微妙,德姆斯特朗也对黑魔法态度暧昧。伊法莫尼虽然建校时间不长,却很有活力。
这番讨论结束后,小天狼星刚好又通过双面镜联系他们,他依然急匆匆的,好像在什么地方快步走着。这通电话的主旨是安抚他们的情绪,不过小天狼星并没有说接下来要怎么做,只告诉他们“还在商量中,需要耐心等待”。
“你们清楚摄魂怪来女贞路的原因吗?”哈尔问。这是他比较关心的。他一开始以为是伏地魔,在连续接到两次魔法部来信后又多了点别的想法。摄魂怪是只听命于魔法部的呀,福吉已经不顾程序地处决了小巴蒂.克劳奇,继续滥用摄魂怪的指挥权也并非说不通,不管是让哈利永远闭嘴也好,还是像现在这样被赶出霍格沃茨,这似乎都符合福吉的利益。
“有一些头绪,邓布利多正在让人秘密调查,我不能说。”小天狼星回答,“我知道这令人失望......我个人是很想告诉你们——可现在不是时候。”
“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哈利的语气有点消沉,他接到小天狼星的第二次通话时的期待又落空了。他指望着他能告诉他们一点具体的东西呢。
“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小天狼星说。“我保证——哎哟!”
他的眉毛拧了一下,好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
“好吧,好吧,马上,”他对着双面镜范围外的某处点头,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他们,“对不起,我现在必须得挂了,因为我说太多话了——再见,哈利,哈尔,还有赫敏,今晚早点休息!”
“晚安,小天狼星。”
他们互道了晚安,然后挂断通话。
“今晚就在客厅吧。”哈尔说。他提议轮流守夜,以防有突发情况。特别是赫敏还不会守护神咒,她最好和他们待在一起。
“好。”哈利说。赫敏也点点头。他们回房间洗漱后把各自的被子从楼上抱下来,都堆在沙发上。守夜的次序按照猜拳决定,哈尔最先,然后是赫敏,最后是哈利。
哈利占据了一个单人沙发,把长沙发留给赫敏。哈尔坐在他们旁边的地毯上,关了其他灯,只留下一个沙发旁的矮台灯。
漫长的一天终于宣告结束。四周安静下来。客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蛋糕的香气,哈利握着魔杖,把火弩.箭倚在沙发一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缩手缩脚地躺到沙发里。
沙发软软的,表面有点粗糙,让他想起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红布沙发。斜对面,哈尔借着台灯灯光看书,靠着茶几,脸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下。稍远处,长沙发的扶手上露出一截赫敏的棕色头发,她裹着毯子,克鲁克山卧在她手边,尾巴垂在沙发外,慢悠悠地晃荡着。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安详,好像摄魂怪从来没有来过,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一个普通的生日。
猫头鹰在笼子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偶尔轻拍翅膀,和沙沙的翻书声混合在一起,催得人昏昏欲睡。
哈利打了个哈气,感到一阵疲惫。他蜷起腿,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