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氏主家今日人声鼎沸,门庭若市。
因为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二小姐洛卓突然带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到主家,二是那个人手中竟然有秘宝和遗嘱,她们要开启下一任家主的选举!
这两大消息在主家引起巨大的轰动,尤其是见到被逐出洛氏许久,多年来杳无音讯,恍若消失的洛然生竟然好端端地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怎能不惊。
要知道当初洛然生可是因为犯下大错才被逐出主家的!
家主选举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一日就主家已经聚集了七八成族人,有的是为了看洛然生是否真活着,有的是为了凑热闹,也有的是对秘宝和遗嘱质疑前来证实。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家主选举,毕竟能竞选家主之位的,族中适龄之人不在少数,怎么洛明堂便能成为少主?这其中还是有许多人对洛明堂不服气的,只是碍于族老和现家主的威迫未敢表露。
而现在有人把这个机会递到面前,试问谁不动容?更何况她们还带了秘宝和遗嘱!
不过众人来回巡视许久,都未曾见到洛卓和洛然生的面孔,反倒是见到了几个生面孔。
那些人似乎是洛卓和洛然生带来的,两男四女,其中竟然还有厉家长子!
正被众人议论纷纷的厉致闻此刻正在等候洛卓,洛家的人将他们引到这处凉亭后便带走了洛卓等人,并吩咐他们在此等候。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仍未见洛卓她们归来,在此等候的杨北砚心中有些焦灼,屡屡往洛卓离开的方向看去。
却见厉致闻端坐一旁,神色从容不迫,仿佛今日只是来赏花游玩一般。
大哥,这么要死关头你还跟没事一样!杨北砚真不知该是该钦佩他的胆量还是称赞他的心态。
自从厉致闻找上他蹚洛氏的水后,杨北砚隐隐觉得自己发小变了许多。
明明才分别数月,他却感觉厉致闻性子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令他琢磨不透。
产生如此差别的,还有洛卓。
但二人行事与从前无二,这让杨北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罢了,他在胡思乱想什么,横竖二人仍是他好友。
而且,洛卓这么久没回来,厉致闻还有闲心在这坐着,这家伙都不操心,他操心个什么劲!
杨北砚举起茶痛饮一杯。
厉致闻冷不丁道:“有毒。”
“咳咳咳!咳咳!”吓得杨北砚猛呛水。
“骗你的,他们不敢。”说罢厉致闻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厉致闻!都这时候了!”很好,这损人的缺德模样,还是他那个欠揍的破发小!
“放心,阿卓应付的来。”厉致闻瞥了眼凉亭外的人影,低声道。
“也只能信阿卓了。”杨北砚叹气。
那就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若再过半时辰不见到人,休怪他们不客气。
*
洛卓和洛然生被带到了主家的内室之中。
与二人同行的还有一人,一个跟随洛然生而来的少年。虽然洛卓不知此人身份,但小姑要求必须带着这少年跟随她们左右,于是洛卓同主家的人谈判时争取到了。
内室中,十几道视线落在三人身上,好似掉入狼群之中的羔羊。
洛林打量着这个十几年未见的妹妹。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很多印记,她依旧是那风姿绰约的美人。
少年、洛然生、洛卓三人站在一侧,抬眼看着对面端坐的十个人,这里面除去现任家主洛林外,其余九人都是洛氏中说话有分量的人。
最中间的那三个,应该就是族老了吧?说起来洛卓还是头一次与他们面对面,毕竟上一世还未交谈他们便都被暗卫处决了。
那些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带着审讯的意味,压迫感十足,若是常人早就被吓得站不稳,但洛卓早对这类视线习以为常。
“你既说遗嘱和秘宝在手,那便呈出来,若所言非虚,定不饶你们!”坐在最左侧的人厉声道。
“小竹。”洛然生面色不变,只是朝少年的方向抬了下头淡淡出声。
闻言,少年从抱着的木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还有一张卷起来的纸张。
那个小盒子外表雕着蓝紫色的花朵,四角有金纹装饰,顶端还有一只被嫩草环绕的金碧色飞雁,飞雁的眼部由红色玛瑙石镶嵌,宛若在仰天滴血泪。
赤眼青金雁!这下在座的所有人对此秘宝确信无疑,装的秘宝盒子外貌哪怕在族中都鲜少人知晓,更别说洛然生一个养女能够知晓了。
“如何?确定了吧?”洛然生轻嗤一声,抬手让小竹合上木盒。
“洛然生,只要你交出来,过往种种可不再计较!”坐在最中间的那名老者确认秘宝无误后,声如洪钟,神色凌厉,气势直逼洛然生。
秘宝必须回到洛氏手中,这是他们对于这个养女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不计较?”洛然生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蔑一瞥:“若我非要计较呢?”
“你大胆!若你非要如此,休怪我不念旧情!”洛林厉声呵斥,周围的护卫应声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小竹神色不变,抱着木盒等候命令。
洛然生神色自若,好似没听见威胁一般,她看了眼洛卓,心底做着最坏的打算。
在洛然生思索要不要把这些人都杀了时 ,洛卓走到她和小竹前面,挡住那些不善的目光。
“当务之急是家主竞选,别忘了秘宝现世,必选家主这一规矩,对吧?现家主!毕竟您选举家主时,秘宝下落不明,而现在还多一道遗嘱,我说了,家主竞选结束后,才能公布遗嘱内容毕竟可不能因为遗嘱的内容影响了家主竞选的‘公平’。”
洛卓淡然出声,分明只是不见一段时日,却让在场的人无不刮目相看,几位老者鹰眸紧锁洛卓的脸,好似要把开她的皮囊剖开看看她打得什么主意。
在座的无一不是老谋深算,各怀心思的老狐狸,本就没将洛然生和洛卓放在眼中,各自心中谋算着,忽然听见洛卓洛卓面覆寒霜,声色凌厉道:“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当下局势……半时辰后只要我与小姑走不出这个门,你们在淮州、席阳的事将彻底暴露!我看今日谁敢造次!”
宛若平地惊雷,炸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被她这语出惊人唬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洛家家主洛林,“你敢!你这个不孝女!竟为了一个……”
“够了!定贤!”身侧的族老出声喝止,在听到淮州和席阳两处地名时,在坐的洛氏族人无法再坐怀不乱。
是他们看走眼了,这丫头竟然能联合一个被逐出门下落不明之人彻查至此,决不能,决不能让她将此事泄露出去!
现将人稳住,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