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法真君,恭喜归位!” 开物元君率先开口,语气中却难掩急切,“您能苏醒,实乃我等之大幸,天界之大幸,人间之大幸。只是……”
顾耽耽抬眸看向开物元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开物元君上前一步,沉声道:“真君,您有所不知,自您陷入沉睡后,凡间分身很快便与我等失联,我等深感此事蹊跷。您的尊体虽被安置在玄光殿,由天兵日夜看守,却仍有人能悄无声息地对您下毒,这毒不仅能侵蚀您的神魂,还能切断您与分身的联系。”
一旁的营熙真君也附和道:“没错,我们曾暗中调查,发现看守玄光殿的天兵中,有几人在您中毒期间行踪诡异,且与镇央一派有所往来。镇央一派素来与您不和,此次您出事,他们怕是脱不了干系!”
顾耽耽听到 “镇央一派”,只觉可笑。她当然知晓镇央一派一直觊觎她手中的执法权,多次在天界暗中作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体内的神力仍在紊乱波动,显然那毒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另一位手持玉如意的女仙附和道,“那镇央星君早就觊觎执法权,真君您沉睡期间,他多次在朝堂上提议由他暂代执法之职,若不是锁冥雾等人阻拦,恐怕早已得逞!”
众飞升神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镇央一派。有的说曾见星君秘密举行集会,有的说圣君勃然大怒,种种猜测让殿内气氛愈发紧张。
顾耽耽坐在玉床之上,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床边缘,神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诸位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但此事,我早已知晓。”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一脸惊愕,看向顾耽耽的目光中满是疑惑——既然真君早已知晓,为何不早做防备?
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切断我与分身的联系,便是要让我在除魔时无暇顾及金阙瑶台,好让有心之人趁机作乱。此等阴谋,绝不能姑息。”
开物元君见状,连忙说道:“真君所言极是!我们此次前来,便是想请您下令彻查此事。镇央一派在天界根基深厚,若没有您主持公道,恐怕难以将他们绳之以法!”
顾耽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的原始神,沉声道:“此事关乎天界安危,确实需要彻查,却不可擅下定论。开物,你即刻带人去调查那几名行踪诡异的天兵,务必找出幕后主使。营熙,你负责封锁玄光殿,严禁任何人靠近,以免破坏现场。其余各位,各司其职,密切关注异常动向,若有异常,立刻禀报!”
“遵真君令!” 众原始神齐声应道,随即转身离去,各司其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威严的乐声,伴随着浓郁的圣力波动。众人纷纷侧目,只见灵微圣君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走进殿来。他面容平和,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顾耽耽身上,语气关切:“昭法,你能苏醒,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顾耽耽起身行礼:“多谢圣君关心,我已无碍。”
灵微圣君走上前,仔细打量了顾耽耽一番,点头道:“无碍便好。下毒之事,我已知晓,定不会委屈了你。”
站在人群中的星君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个个眼神闪烁,双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显然十分紧张。他们偷偷看向顾耽耽,见她正目光平静地扫视众人,心中不由得一慌,连忙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众人都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却没人点破,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钟声突然响彻金阙瑶台,紧接着,玉清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界:“毒绫仙子斩杀曦照真君,取其头颅,现已叛逃至下界!天界众仙即刻戒备,若遇毒绫仙子,可就地擒拿,格杀勿论!”
广播声重复了三遍,殿内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毒绫仙子竟能杀得了曦照真君?”
“曦照真君可是掌管天界日照的上神,毒绫仙子怎敢如此大胆!”
“她叛逃至下界,莫不是要转投魔煞?”
顾耽耽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蹙。她与毒绫仙子虽只有一次交手,却也知晓她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此次竟斩杀上神,还叛逃下界,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灵微圣君显然也很震惊,脸色阴沉:“毒绫仙子此举,已触犯天界大忌。昭法,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务必将她捉拿归案,查明真相。”
顾耽耽点头应道:“自然。”
她抬头看向殿外,金阙瑶台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殿内众人心中的疑虑与算计。天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涌动。这场风波,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