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枝立刻问:“看清了黑袍妖的面孔?”
“是,但神兽族锁住的记忆要解开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要见到在封锁记忆前留下的与被封锁记忆有关的物品,第二种就要与他血脉相连的神兽族打开。”
“……”与孔霜血脉相连的只有孔西一个妖,神兽族没有父母,他们是吸收了天地精华的强制成妖,接着在天道许可下,被赐予使者身份,来保护天道继承者。
仰四望了眼蓝天裂出的缝隙,黑雾试着穿过缝隙强闯意识空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意识空间不稳定,圣上您该走了。”
不等沈宴枝回答,一团云气团住沈宴枝,沈宴枝惊得眯了眯眼,再睁开时顾怀君和孔霜焦急地面孔映入眼帘。
“小宴枝你没事吧,突然晕倒怎么喊都喊不醒,真的是吓死我了。”
孔霜测了下沈宴枝的体温,正常范围,鉴于沈宴枝已经躺了一天,他倒出茶壶里的白开水,递给沈宴枝。
顾怀君把饭端进来,放到桌上,说:“老板,你要吃饭。”
沈宴枝接过羹匙,一勺一勺地吃完了饭,放下碗,他坐起身,扶着床边的木头,说:“躺了一天,简直累翻了,想去外面逛逛。”
“那小宴枝自己去逛逛,我羽毛突然有了反应,我得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孔霜握着扇子,想了一会,答应了沈宴枝的请求。
沈宴枝扶着木头忽地起身,眼前阵阵发黑,果然老了,这点运动量就晕成这样。
沈宴枝摇了摇头,眼前发黑和头晕的症状减缓之后,他望着顾怀君说:“怀君陪我去吧,不然到时候我又晕倒,那就是直接露宿街头了。”
顾怀君还没回答,沈宴枝便拉着顾怀君跨过门栏,走出房间。
此时天色渐晚,院子里坐落着与沈宅相似的茶亭,茶几颜色灰沉,沈宴枝好奇的走上前碰了一下,手指上沾满灰沉,茶罐摆在茶几旁,沈宴枝仔细瞧了一眼,是他最爱的扶桑茶。
“老板,你要坐吗?”
沈宴枝摇了摇头,他望向旁边的竹林,竹林郁郁葱葱,新生的土笋,还有才一半高的竹子。
“这片竹林长势不错。”沈宴枝转头看向顾怀君,问:“是你种的吗?”
顾怀君走到沈宴枝身旁,忽然之间,一阵风吹过,高竹子顺着风向倒在另一侧,住在林中的鸟儿惊得飞离竹林。
“我的妖侣种下了这片竹林。”顾怀君垂眸挡住了眼中流露的悲伤。
沈宴枝:“抱歉。”他没想到一下子戳到顾怀君伤疤。
“无事。”顾怀君扭头看了眼沈宴枝,问:“要去其他地方走走吗?”
“走!”沈宴枝确定顾怀君没因为他说错的话而生气后,他离开了茶亭。
茶亭虽好,但他在梦里已经喝过太多次茶了,要是再让他喝,就太腻了。
两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沈宴枝走到院门边,门边有块池塘,池塘里的锦鲤在水中见到沈宴枝时,高兴的跳出水面,溅起的说话洒在来不及挡住的沈宴枝身上。
“……”别针对的太明显了,怎么不溅顾怀君?
池塘表面有几株莲花,回想起曾经困扰他一个月的噩梦,沈宴枝记起来这些莲花是他亲手放下去的,锦鲤当时小小一头,现在都长大了。
沈宴枝蹲下身,伸手轻轻触碰莲花花瓣,花瓣在沈宴枝碰到的瞬间一片片的凋落,眨眼间,莲花只剩下中间的花芯。
沈宴枝瞪大双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瞧了瞧光秃秃的莲花。
不是!他手劲这么大的吗?!他把莲花弄死了不会有事吧!左思右想,沈宴枝决定去找顾烛南说一声。
沈宴枝抬头看向顾怀君:“怀君,你知道这里的主人在哪吗?”
他看到莲花池才记起来这是顾烛南的家,他或许能通过顾怀君找到顾烛南。
说起来顾烛南也乖,过去这么多年,性格却没有变,愿意分出一块地给顾怀君和他的妖侣一起种下一片竹林。
“不知道。”
希望的气泡破了一个,沈宴枝心中哗哗地流出了泪水,出师不利,要是被顾烛南发现他把莲花弄死了,应该不会生气吧。
锦鲤又一次跳出了水面,三四条锦鲤朝着沈宴枝方向跳了过来,眼看越来越近,沈宴枝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头。
一股清水从天而降,落在了沈宴枝身上,顿时全身衣服都被浸湿了。
“老板?”顾怀君站在里沈宴枝不远处,看到他被锦鲤弄湿了,他连忙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沈宴枝,问:“先回房里换身……”
顾怀君定睛一看,沈宴枝又一次陷入了沉睡。
……
“沈宴枝,兽族现在政治稳定了,但一日无主,他们那鲜血淋漓的战争肯定会再次出现。”
沈宴枝坐在书房里,握着毛笔批阅臣下递上来的奏折。
周散走进书房,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说:“你什么时候让顾烛南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