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小梅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非常困惑:“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然而落兰泽显然也是状况之外:“我哪里知道?你就那个样子掉那东西肚子里了,然后那小子就跟着你钻进去了,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我还想扒拉一下找人,结果红绡姑娘说那个场景就要坍塌了,要我们赶快离开,还不等我反应呢脚底下就空了,中间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眼一睁就到这里来了……妹啊你把我坑的好惨啊!”
落小梅沉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的一切行动都十分正常,符合剧情发展逻辑,所以落兰泽掉哪完全不是她的锅,总结:“那你运气挺差的。”
落兰泽被这一句话气的哽住了一口老血,然后转头看到了玄云延,面容非常严肃:“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之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忘不掉落小梅血衣逶地乌发四散的模样,那个形态让他的危机直觉疯狂示警,而且她没入之前那个眼神好像要把他们当食物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然而落小梅实在没心没肺:“啊,我们能有啥关系,我就是他债主啊,他给我传承玉弄丢了,说要赔我一个,那甩又甩不掉,只能让他赖着了。至于那能力嘛,那就是我让借宿的小朋友帮我个忙而已,安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真被同化了那也就算了,那她不是还没出事吗?
然而落兰泽显然没那么心大,抬手就蹂躏她的脑袋试图让她清醒一些:“不是什么大事?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意识都没有了,我差点以为你真变怪物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没出事,万一出事了呢?你让爹娘怎么办呢?总之,以后不许瞎用!”
越想越生气,恨不得让她体验一下来自兄长的关爱。
落小梅自然不能原地乖乖任他动手。
瑶光个矮遮不住她,她出溜一下就缩到了玄云延背后:“那是我的能力,我要想用你难道还能一直盯着我啊?骂一骂得了你不是真想动手吧?”
落兰泽简直被她气的不行,开始反思起来自己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太浑了,不然怎么能把他乖巧可爱的妹妹带成现在这种混不吝的样子呢?
偏偏他还真下不了手去打……
等等,妹妹舍不得打这还有一个人难道也能舍不得吗?于是他转而把视线投向玄云延:“我不管你是怎么骗我妹妹的,反正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就绝不可能让你得逞。你救了我妹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我绝不会任你打她的主意!”
这时缩在后边的落小梅探出个头:“诶你别瞎说啊,他就是欠了我债跟着我的,他能打我啥主意啊,还不如说我馋他脸呢,毕竟他长的确实挺好看的。”
落兰泽只觉眼前一黑,越看这场景越是觉得不顺眼。
这都还没关系呢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就臭男人那些心思,他还能不懂吗,欠了东西有的是还的法子,谁像这小子似的直接赖人身边不走的?所以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再说要看脸他难道就长的不好看了吗,当初半个京城的贵女还都跟他或隐晦或光明正大的示过爱来着。
也就他正直纯良面对各种莺莺燕燕毫无所动,不然他大可吊着几个。
妹啊,还是太单纯了。
落兰泽的思绪劈成了两半,一面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不是给她养歪了变成这么一副德行,一面又觉得还是给她的环境养的太干净了,不然怎么就分辨不出来人不怀好意呢?
落兰泽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息,落小梅总觉得他再拧巴下去都能原地变成麻花,于是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嘴:“哦对了,我之前见到乐芷姐姐了呢。”
显然她这句话有效的把落兰泽从牛角尖里拯救了出来,他双眼放光:“你见着阿芷了?她在哪里?等等我们现在说的是那小子不怀好意,别给我转移话题。”
落小梅权当没听见他后半句话:“当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她又走了,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看到她的火又厉害了,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过她所坚持的道义几乎与整个狩猎场上的人都相悖了,想执行估计也挺艰难的。
不排除有其他的办法,然而那规则一直在搅混水,从一开始的让人抢法器到现在的让人屠人换法器,像他们这样觉得有问题的人还是少数,随着时间推迟场面会终究会更加混乱。
玄云延看这会儿兄妹两个能和平交流了,应该是气消了,便插了一句:“落公子既然能进来,只怕中央区形势更严峻了,还得尽快开启终局。”
落小梅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玄云延笑了笑,转头看向瑶光:“毕竟我也是新人,相关规则想来还是瑶光姑娘更为熟悉些。不如,讲解一下?”
瑶光点头,起身:“如你们所见,这场中的人并不只有一轮。在之前,每次死亡人数超过半数,便会有新人在下一个长明出现。就我所知的,这个场景至少已存在了十二轮,甚至剩下的人中轮次靠前的都没剩下几个。如无意外,这位小哥应当就是最新补位进来的。”
落小梅掰手指算了算,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我去……这背后的东西心是真的够黑的啊,这场中得飘着多少冤魂……”
然而瑶光却是很平静地再度投出个重磅炸弹:“很遗憾,这场中是基本不存在冤魂的,毕竟易市都以人为交易,它们又怎么会放过新鲜的魂魄?”
然而她这话并没有安慰到落小梅,落小梅缩了缩身子:“你是在讲鬼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