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愈的视线越过黄应恒,他看着那两人,心里有一种熟悉感,这场景似曾相识。
不出所料,秦随愈觉得自己应该又是被奇怪的人带到奇怪的地方,就像上次去县衙遇见阎侯那样。
而那两人中,其中一个家仆显得唯唯诺诺,一弘却显得精明许多,他随侍在王勉身边,地位要比寻常家仆高出一等。
一弘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盯着秦随愈,觉察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他心中诧异,为何这少年竟毫不慌张?倒是自己像是被看出了心事。
黄应恒见秦随愈如此镇定,他脸色有所缓和,随即便道:“这两人是王家宅院里的家仆,好像找你有事儿。”
一弘翻白眼儿,脸上却带着笑:“是我家主人王勉找你有事儿。”
“什么事?”
问了这句,秦随愈又道:“跟你们走一趟?”
一听这话,一弘脸上的笑差点没崩住,他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们主人想请你去庄上吃顿饭。”
秦随愈简直无语。还真把他当小孩了?忽悠谁呢?
一弘眼中精光一闪,又道:“本来我俩不会来这儿,这里毕竟是学堂,打扰到学究授课我俩也过意不去,但仔细一想,若是直接去你家寻你,就更不妥了……”
秦随愈脸色冷了下来,这个矮子显然是在威胁他。
见秦随愈不为所动,一弘便在一旁说个没完:“庄子上什么吃的喝的都有,你想玩什么都不缺,只是去一趟也费不了多长时间。你尽早去,也能尽早回来。所有的事儿都打点好了,只等你一句话……”
一弘如此执着,又唠叨不止,秦随愈听了这话,当真十分不满。
若他不去,不知这一弘又能说出什么话,秦随愈便答应前去。
临走时,秦随愈还朝黄应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黄应恒目送秦随愈走远后,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不免心想自己识人的眼光果然不错,秦随愈果真与他见过的其他俗人不同。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今朝有酒今朝醉,青春作伴好还乡……”黄应恒又喝了一口酒,晃晃悠悠,他忽然念起诗句,模样有些失态。
正巧柳慧成下课回来,见黄应恒这副模样,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便拍了拍黄应恒的肩膀,道:“节哀顺变,待会儿是你授课,可别喝多了。”
黄应恒一把将柳慧成的手拍开,骂道:“滚!老子正高兴呢,别扫老子的兴!”
秦随愈来到学堂门外,却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
秦随愈问:“那个庄子很远么?”
另一个家仆答:“不远,路程短。”
秦随愈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便有些好奇。他跟着一弦坐进车内,另一个家仆则充当马夫,坐在车外。
马车缓缓行驶,秦随愈闻到车上有一股香气,似是曾有人在车上熏香时留下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