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抓住时机跳了进去,糊状物是天然的屏障,保护他们在猛烈的罡风中安然无恙。
他们走后,裂缝剧烈收缩,冷风和雷电没能拦下两个胆大包天的越狱者,只能无能狂怒地原路返回。
空洞恢复了原样,暗色的底部却有一缕光无声划过,罪犯们仍在劳作,没人注意到他们中消失了两位新人。
楚令和无在混乱的空间风暴中飘荡,穿过一片似弯月般薄而凉的膜后,他们出现在无垠宇宙。
“这里是......宇宙?”
下一刻楚令否定了这种猜测:“不对,如果这里真的是宇宙,恐怕我们已经被引力撕碎。”
无悠闲地转了一圈:“这里的确不是宇宙,我们依旧在虚境,这是投射在虚境里的,虚假的真实,若有人信了,那便是迷失的开始。”
楚令看向四周:“投射?原型是长夜无极?”
无眼神闪了闪:“可以这么说,总之它们拥有同一种特点,无序。”
“那该怎么找到蝴蝶狱?”
无笑了:“我有坐标。”
楚令:“嗯?”
“蝴蝶狱和环行狱不同,每一个隶属于蝴蝶狱的罪犯都会得到一个烙印,这个烙印与蝴蝶狱相连,它能感应到我,我自然也能感应到它。”
楚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从进入虚境,不,从遇到无开始,他就已经被震惊过很多次了,他能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吗。
习惯了剑走偏锋,也习惯了绝处逢生,作为盟友,无真是优秀地过分。
楚令面无表情点头:“哦,那就出发吧。”
赶路的时间暂且忽略不计,总之经过一段稍显坎坷的路途后,目之所及的远处终于出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和环行狱一样,蝴蝶狱也是由两个巨大的圆环交叉而成,但蝴蝶狱比环行狱多了一样东西。
两道浅蓝的光柱相互交叉插进了圆环里,从远处望形状酷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这也是蝴蝶狱名字的由来。
两人朝着蝴蝶狱飞了过去,靠近的一瞬间被引力拉扯着下落,意识不可避免陷入黑暗。
两道身影消失后,却有三道耀眼的光从虚空的边界而来,追随着某个人的踪迹,降落在了蝴蝶狱。
意识里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楚令睁开眼,猛烈的阳光让他不自觉眯起眼睛,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深邃大海,他已不知在海上漂浮了多久。
窄小的木船散发着阵阵腐朽的气息,木板挤压发出的吱呀声倒像是濒临崩溃前的预告。
“蝴蝶狱是一片海?”
楚令望着海面陷入沉思,更重要的是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盟友去哪了。
想到她身上的烙印,楚令有种不好的预感。
搭在木船边缘的手碰到了海水,仅仅一瞬,楚令被烫得皱起了眉,这里的海水并不清凉,相反炙热地让人心惊。
海水不对劲,可原因是什么?难不成蝴蝶狱在海水里?
他看向海面之下,激荡的洋流推着木船来回飘荡,视线四处搜寻但一无所获,海面之下是浓重的黑暗,而黑暗里的东西在水面上可探查不了。
楚令暂时收回视线,仔仔细细搜寻起了窄小的船仓。
两侧的缝隙里并没有什么东西,抬头的瞬间船尾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楚令伸手去摸,找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很小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紧。
里面有半满的透明液体,不知道是水还是其他东西。
除此以外船上再没有其它,楚令将玻璃瓶放进口袋,抬头看了眼太阳,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脱水,得想个办法。
他舔了下已经变得干燥的嘴唇,望向四周没有边际的海,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他现在是罪人之身,积分和工作者商城都不能使用,到了这种环境又身无长物,只能陷入被动局面。
楚令叹了口气,遮住刺眼的阳光,觉得有点难搞。
片刻后,他抓着用坏掉木板制成的浆,在海上艰难前进,至于方向正确与否,他对此不抱希望,总归比原地待着什么也不做要强。
走走停停大约有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被洋流带到了哪里,一阵凉爽的海风拂过,楚令扭头惊愕一瞬。
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片范围广阔的绿洲,可刚刚他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分明只有一望无际的海。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楚令真想说一句,见鬼了!
眼前的绿洲绝对不是海市蜃楼,他能闻到扑面而来的清凉水汽,草木的清新味道做不得假。
但这绿洲出现地突兀,说是引人自投罗网的陷阱也不为过,可悲的是,现在的他别无选择。
就算是陷阱,他也只能前去一观。
楚令踏上绿洲,脚下的触感很结实,这果然不是海市蜃楼,那为什么他从这经过的时候没有发觉这里的异样?难道是什么需要特殊条件才能打开的结界?
楚令摇头,暂且将心中的疑惑压下,他坐在树荫下休息,眼睛却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远处的那片海在动?不对!动的不是海,而是这片绿洲!
这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片绿洲会出现地这么突兀了,原来它一直在海上以不小的速度移动。
这还真是匪夷所思。
楚令重新坐下,思索着目前的线索。
无不见了,推测被蝴蝶狱困住了,但基于她本身的神秘感,这种情况可能不大。
他苏醒在海上,只有一条不知哪里来的木船陪着他,现在登上了一片绿洲暂时休息,后续情况有待探索。
顾亦怜,楚迪和楚凤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找到他,依赖他们的帮助不是明智之举。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
思索间,他碰到了口袋里的硬物,福至心灵拿出来一看,刚才还半满的液体已经挥发干净,一丝水分都没有剩下,紧接着,玻璃瓶变成了一把灰,顺着他的指缝被风吹走。
楚令十分不解,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挑眉。
玻璃瓶和里面的液体是在他来到这片绿洲的时候消失不见的,难道,它的作用就是为他提供一个暂时的落脚之所?
楚令骤然一笑,无论怎么想都很扯啊,但眼下事情已经发生,纠结于这些貌似也没有意义,他微微摇头,闭眼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