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注定拥抱死亡,但我想……选择怎么死是柯恩的权力。
既然这次集体失忆暂时没造成人员伤亡,星露谷更是恢复了原样,我们不如暂时放下对记忆的纠结,重新接纳现状,然后有所准备地去应对将来可能发生的意外……]
迦勒半是开导自己,半是开导扎格的解释说。
话音刚落,某猎渣又笑了笑,主动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张昆特大陆西境地图,铺在火车的桌子上,转移话题地对着精灵情人和刺猬情神说:
“我们不如讨论下接下来的巡游路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
…………
集体失忆和认知被篡改一事后,星露谷意外地恢复了‘正常’。
鹈鹕镇所有镇民日常且规律的生活着,沙漠商店店员桑迪头上和心脏上的枪眼也都恢复了,天管局一方派出了数队敢死队,也都平安地进出了半位面好几次。
一切恢复特殊事件发生之前的样子,好像星露谷依旧是原来那个高产农场、规则和平、居民无害的半位面一样。
短时间内的调查没有结果,长时间的试探与调查又很耗费功夫,天管局方面就派遣二线的半位面调查组,接手了此事后续。
迦勒与麦锡两位猎魔人,显然有着更重要的工作去做。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麦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猎魔学院招新及身为校长需要处理的所有事项,待学院的教学安排进入正轨。老猎魔人就被几位老朋友术士,给绑上了记忆唤醒与重现的床。
麦锡过去七百年可能与魔鬼信徒打过交道的记忆想要重新被唤醒,必然伴随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老猎魔人会在特殊法阵中,长期处于某种迷幻状态,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
而与此同时天管局和高阶术法会,以及其他部门的内部自查也在暗中启动。
现今的蓝山国最痛恨内鬼与叛徒,第三次怪潮战的中期局势之所以急转直下,就是因为人类种族内部一代青壮年因为总总原因死伤殆尽。
这种年龄层整体上的断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时的各族联军高层,包含一部分的术士群体,投靠了异界的入侵者做了投降派与内奸。
这些宁愿把自己改造成和入侵者一样的怪物,也要背叛种族的叛徒比比皆是,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精灵、矮人、侏儒以及其他更小型的族群内部。
所以墨菲斯托借由奇唤士家族发展的魔鬼信徒也好,各类邪神信仰者、被寄生者、和其他群魔乱舞也罢,幸存下来的蓝山高层将这些‘某某信徒’和‘某某追随者’不再视为是人。
所以迦勒从天管局那里领到的新任务有两个。
第一个任务是坚守本心,别被刺猬先生勾引了,成为真的鲜血信徒。
某渣猎对此老生常谈的任务只有叹气,而某小刺猬只能扶额,显然蓝山高层三天两头的警告此事,让一神一猎除了时不时无奈苦笑,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第二个任务则是看似日常的巡游任务。
如果说术法会、天管局等等部门的自查,是自上而下的话,猎魔人的所谓巡‘游’任务,就是自下而上的督察民间情况。
昆特大陆所处的脆弱空间结构,让这个世界在异界入侵者眼中,如同大平原一般地一马平川,极其容易渗透和入侵。
尽管每次有瞬闪或者穿越事件发生,天管局和猎魔人都会第一时间赶去现场处理,但难保民间不会发生什么官方无法察觉,更来不及处理的‘小事’和‘小意外’。
也就更别提整片大陆的土地之下和遍布的城市废墟里,也许就埋着什么未被官方发现的奇特雕像,发生普通民众看一眼,就能被蛊惑的事件发生。
诡异的邪神信仰和未知品种的寄生种是会从土地里‘长’出来的。这算是猎魔人群体里普遍存在的一种认知。
所以迦勒这个观察力细致入微,还有着超凡感官与成熟经验及直觉的猎魔人,就成为了天管局派遣走访民间,执行全陆巡游任务的人选之一。
“我们接下来将会沿着这条铁路路线蜿蜒南下,等到了米克拉克港口,就转向向东去学院城,接着在学院城结束本次巡游任务。”
“这一路上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们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坐着火车,每每经停在沿途的乡镇或者小城市,每次停留一两天时间,进行调查任务。”
“如果还有像上次那回紧急情况发生,驻守术士会和之前那样,传送过来把我接走的。”
迦勒指着地图册上的某条铁路沿线,与精灵情人和刺猬情神做着最新巡游路线的解说。
其实所谓的巡游任务,对于猎魔人来说更像是日常任务,猎魔人走到哪,就调查到哪里,和古代猎魔人独自流浪走访民间找猎魔委托的区别就仅在于——现代交通工具代替了马匹,且猎魔人不用自付盈亏了。
古代王国和现代蓝山国处理各地治安的手段似乎也是如此,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骑马巡逻商道的骑兵,换成了坐着重装卡车,手持机枪在公路铁路沿线巡逻的士兵。
唯一有区别且更加便捷化的流程,就是紧急事件下的即时传送。
阿斯代伦听着迦勒对路线的解说,不由得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其实一周之前,二人的巡游路线还是另外一条路线。
那时的迦勒也是如今天这般,对着自己保证说,巡游任务在不下车的非紧急情况下,其实就是坐着火车旅游。
再加上二人乘坐的,本就是设备舒适的专线列车,车上柔软的床铺、包厢、淋浴间等等设备俱全。
阿斯代伦也就真信了迦勒的鬼话,与渣猎有事打牌,没事学习蓝山通用语,一段时间里过的相当惬意。
直到……真遇上了紧急任务。
白卷毛精灵可还记那一天的遭遇,自己与迦勒在牌局上正厮杀地难舍难分,大雨倾盆牌每每落下都能浸湿牌桌。
可那该死的魔法联络器就这么突然响了,里面传出一道陌生的女音,自称是波维斯某某地区的驻守术士,征召附近的猎魔人出紧急救援任务。
而自己那该死的大渣男情人,就这么无情地抽走了攻城器械牌,扭头就去换衣服加回应征召,徒留自己满腹空虚地躺在牌桌上不知所措。
紧接着一位陌生的女术士精准定位地传送了过来,把迦勒连人带装备箱地一起传送走了,又留下自己在火车包厢里独守空房了一天一夜。
[难怪猎魔人群体的分手率会这么高,平均分手时间不超过一个月,]阿斯代伦相当咬牙切齿地想,[一句话都不解释地就跑,扔下自己一精灵不管。]
当然了…分手的想法只是阿斯代伦气急状态下的反应,当迦勒一天一夜后带着伤势归来,某白卷毛精灵心底的怒气就瞬间消失了,改为了心疼和些许恐慌。
因为从牌局里冷静下来的阿斯代伦突然意识到更严重地一件事,被自家猎渣情人当做日常的紧急征召任务里,迦勒每一次被传送走,其实都是去与怪物博命的。
而自己只能待在火车包厢里,除了原地等着,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支援情人。
这个意识让精灵的心情很不好,不过这个糟糕的心情也仅维持了一会。
原因是脱离战斗回归列车后,迦勒总算有时间为自己治愈伤口了。
神术施法能力到底还是比药水更方便地,以往每次受伤免不了暂停任务休养几天,还需要医生拿着针线对自己缝缝补补,哪像现在,手掌中的神术光辉一闪,重伤变轻伤,轻伤改痊愈。
痊愈后的猎魔人火急火燎地抱起精灵情人回了牌桌,好似任务前的那场牌局,没有被任务打断一样,用攻城器械牌把阿斯代伦的坏心情彻底击溃成了连绵的雨幕。
“下一个村子居住着大量的狼人,周边区域应该较为安全,我们这一回是真的可以休息了,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交给狼人村村长……”
迦勒还在孜孜不倦地与两位情人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但阿斯代伦的耳朵里却只听到这么几个词。
大量狼人,较为安全,可以休息,有事交给村长……
“啪——”阿斯代伦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迦勒。
自从那一次紧急任务后,精灵和猎渣情人打牌都可小心了,每一次都尽量精简时长,阿斯代伦可再也不想再体验一次,牌局中途腹部突然空虚的憋屈感。
但现在,某猎渣说,附近区域很安全?那就是说……有很长时间可以慢慢享受了?
“你!把攻城器械牌拿出来!”
饥饿难耐的精灵如此命令猎魔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