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凌寒就要冲上来跟刘牛洋展开一次别开生面的大决斗,秋风雨连忙用青铜手杖把两人隔开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再怎么天花乱坠地陈述那些无用的观点,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改变”
他先是无奈地瞪了一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刘牛洋。
“我想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解决你的,老刘”
秋风雨真的很怕再说下去不只凌寒,他的青铜手杖就要先插进刘牛洋嚼油条的嘴里了。
实际上,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这个神和拉姆齐以及白莲老母一样都极其的护短,光是听那些话,他都感觉身上的危域能量在沸腾,仿佛在嘶吼着要从他身体里冲出来跟刘牛洋打一架。
可能对于祂们来说,遮光者就是个该死的邪/教吧。
眼见着刘牛洋逐渐消停下去,他又温声安抚了脸上已经暴起青筋的凌寒,“老凌,我知道你根本受不了自己的人被吞噬化作养料,就算遮光者会在最后变成白矮星自爆为黑洞也是如此”
“你,甚至用自己给信徒当养料”
这话一出,凌寒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手上开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悄悄显露出来的莲花纹身,不过他明显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再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见大家都控制好了情绪,安科愉快地够住鱼池的池壁,挂在那里开开心心地拍手。
“很有意思的推论”
“您不生气吗?”诸星河看他那个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问。
按理来说,玉司令发现自己的想法不但没被满足,还被疯狂反驳,应该会暴跳如雷把他们全骂一顿才对啊…
“不啊”,安科仍旧保持着一个笑眯眯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放松的情绪,刚刚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只是洒洒水,“我尊重每个神明拯救世界的想法”
他这个状态太平和了,平和得有点不正常,给哈迪斯都看得有些担忧。
“A,我已经找到了重新让你长出来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哈迪斯觉得安科需要恢复一下他原来那个时不时就骂人的状态,不然现在不被他骂几声,祂总觉得哪里不对。
“?”
安科疑惑地看了祂一眼,但没挑祂的茬。
这把哈迪斯弄得更惶惶不安了,怎么今天祂连吵架都不吵了?是气疯了还是纯癫了?
眼见着事态不对,亚兰和海陆拿督更是不敢说话,安巴市守夜人小队成员更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安科的脸色,就等着他接下来发脾气。
干啥呢?他们仿佛一群雨天在树下等雷击的人,又怕雷劈下来,不劈下来又感觉心里空。
反正安科觉得他们是不是被骂爽了,好久不被骂一次身上痒是吧?
其实对于安科来说,骂人只是他打成目标的手段,不是他泄愤的途径。
之前拼命骂他们,是因为他们当守夜人当得乱七八糟。
而这次,他们的表现明显没有任何需要他发火的情况,他只需要重申一遍利弊,这群人应该就会哭着喊着去想办法了。
所以安科的表情根本没变过,嘴角的弧度一直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看起来就像个怜悯众生却高高在上的端坐在庙堂中的白玉神像。
“要是再想不出办法,遮光者,我提醒你,你的尸体上长不出任何一朵鲜花,没了多彩之海的庇佑,你只会变成虚空中丧失一切定义的虚无”
安科柔和的声音仿佛低潮下击打礁石的海浪,又轻又缓,似乎是希望刘牛洋把每个字都听清楚。
接下来,他又把脸慢慢转向剩下的几人,视线从他们各异的表情上划过,被注视的人有一种手指从棉布上缓缓擦过的空洞感觉。
祂的注视,毫无意义,是的,那是一种完全空白的眼神,祂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口嗨可以,我喜欢听,但是干不成事情,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为了理念和信仰争吵,在世界爆炸前毫无意义!
祂庇护华夏,是因为他来自一个跟华夏几乎一样的神国!
而祂的庇护,来源于祂的慈悲,完全的,没有掺杂任何利用的慈悲。
这也是守夜人评估后让玉司令重新回来的原因。
比起很多本土神,玉司令这个外神反而更像是传统概念里的华夏神明。
然而,祂不属于这里,随时可以抽身,而自己不一样,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产物,逃不出去!
祂太有责任心,太关心这里人民的命运,他们的命运,世界的命运,像个母亲一样不停地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帮上这个残破疯狂的世界,以至于他们都忘了…
他们不是玉司令,他们没有后路。
拯救自己的世界,是他们自己的责任。
刘牛洋率先反应过来:“会怎么样…世界变成灰…好吧已经是灰了”
“所以我有一个新想法,要不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