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琴酒给她的回答是:“看情况”。
眼中三分薄凉,三分怜悯,三分讥讽,一分不屑……啧,下次用百分制来统计这哥们脸上的神情。
“能说说看……我身上神奇的事情吗?”实在是忍受不了琴酒的默不作声,关键他还就真一动不动的跷着腿盯着她。许安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不确定,无形的在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你也可以不说的。”
啊……你好闲啊……
黑色礼帽将他的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竖起的高马尾已经解下,银发滑落在肩头,是巍峨山脉上飞泉直下的瀑布。
他的指尖轻点在桌面上,发出“哒,哒”的有节奏声响,那声音仿佛和许安的心跳重叠。
许久,他的薄唇才吐出一句话:“关于记忆,还是其他的?”
与他的平淡悠闲不同,许安脸上“真挚”的笑容立刻裂开,浑身像是石化了。
“还,还有,其他的??!”
什么还有其他的?
关于她身上还有什么?
什么身上有什么?
不是吧……
她身上还有类似于记忆混乱这种其他的问题?
听琴酒这语气,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那作为这副身体的主人,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板正的身体被黑色大衣修饰的更加修长,即使两人同样坐在板凳上,他也依旧以俯视的角度看眼前的女孩。
应该难过吗?但这好像是个平常的事情了,平常到从最开始的刺痛,到如今的麻木,他甚至能勾起唇角,略带兴味的看着眼前的人,因为突然发现盲点慌乱的像饭盆被炸了的狗。
要谢谢那个女人吗?
谢谢希米莉娅让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挣脱世界意识。
还好,这一次,不是别人冒充的代替品,而是她,真的回来了。
把她带到这个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天晚上,他很想说:“欢迎回家”。
欢迎回来。
我很高兴你还能回来。
但她不知道这是她的家。
那算了吧。
他也不是那么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情感。
“所以呢,”琴酒的脸上隐约透露出几丝不耐烦,敲击桌面的速度也略微变快,“你是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吗?那还真是废物。”
“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高僧,你能否指点一下我这个可怜的人,我除了记忆意外,还有啥其他问题?”
许安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她佛系,对事情感觉无所谓,不去做,懒癌晚期喜欢拖延是一回事,但是,身上发生了变化,一种不确定因素在身上悄然滋生,她却毫无察觉是另一回事。
“你是。”组织的实验体。
他的话没有说完,刚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但其实不止这些,琴酒知道的,不止这些。
许安不仅仅是组织的实验体,她还,她还……!
哈,还真是讽刺,琴酒一时不想往下想了。大早上,他不想揭开“过去”这道伤疤,怪扰心情的。
“我是??”许安可不乐意了,她企图引导琴酒再说一些什么,但对方自动忽略一切,拿起餐具开始解决早饭。
“你特么的也开始当谜语人了是吧!”
“别拿我和贝尔摩得比较,我快吐了。”
“那我还快怒了呢,话说一半不算好汉。”
“哦,精力旺盛就给我出去出任务,任务要多少有多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分发。”
“哥——我就嘴上说说,您看这个就免了吧,或者你可以把我前几个月的工资发一下,有钱有动力!”虽然自己前几个月似乎啥事情也没干吧……但理不直气也壮,说好的100万呢!
她都没有纠结100万是日币还是人民币的问题了好吧。
“哼。”
琴酒还能嗤笑,事情就不是板上钉钉,许安松了口气,全身软绵绵的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拨弄餐盘里的食物。
别说,这青菜瘦肉粥煮的是确实不错,要是不当杀手,或许可以当一个主厨?
算了,画面太过美好,她不敢想象。
唉,也就是说琴酒和果酒老师之间,居然有共同的小秘密了。
嘤嘤嘤,好难过,居然背着我有小秘密。
有什么事我不可以知道的啊啊啊!
爸爸,我想告状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