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

鹿丸木着脸站在原地，任由满级擦肩而过，随后猛地合上了门，将两人留在走廊外，给予他们单独的相处空间。

室内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只有靠近门边的人还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鹿丸看向这位衣着不菲的新人，换来对方歉意的微笑。

鹿丸心底只觉得实在麻烦，他抓抓后脑勺，移走了视线，又瞥见主位案台前又多了个日向一族的新面孔，眼睛黏在卷轴上无法挪开半分，更别提对鹿丸的目光有所回应了。

鹿丸更累了：满级，你真会挑人……

走廊处。

卡卡西靠着墙蹲在门边，双手搁在膝间自然垂落。

满级缓步走来，一言不发立在卡卡西身前。

阴影随着他低垂的目光迎头而下，卡卡西还是笑眯眯的，他自然而然伸手去握满级垂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和以前没有区别，同样的温暖，指腹没有修炼痕迹，不像一个忍者。卡卡西想起与这只手交握的过往，掌心与掌心相贴的温度，脉搏跳跃清晰可见，满级侧目看他的明艳笑容，心底又淅淅沥沥开始落雨了。

距离二人上次见面过去了半年，大蛇丸攻克这项实验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满级轻易接纳他人靠近，认为众人趋近于他是正常规律，卡卡西屡屡见有人凑到他面前，想要自保的，居心不良的……就算心底隐隐有焦躁弥漫，他也告诫自己不论是眼前的人还是外面的世界都急不来。

“我喜欢。”玩家仔细打量他未被面罩遮掩的面容，很快露出满意的神色。

人喜爱美好之物理所应当，所以满级现在穿着繁复的国主服饰，累赘但美丽，能为一套漂亮外观开马甲。

卡卡西明知故问：“我吗？”

“当然。”满级说。

每个新世界都是独属于玩家的领地，满级的心总是飘扬的，这份对世界的感情是浅薄而公平的，本就没几分的感情在过去的负面情绪堆叠下更是所剩无几。

“我见过你喜欢人的样子。”卡卡西表示满级是不是真喜欢他自有定夺。

满级没谈恋过爱，好奇的追问：“那是什么样子？”

“……你很开心。”卡卡西不知怎么描述，满级是一个很会爱人的家伙，不论感情的展现方式是对是错，他很敢付出真心，并且不惧有可能到来的伤害。

满级爱人时自己也是纯粹快乐的，不再顾及过去的伤痛，分明是刻骨吸髓的伤害，只有这时候完全消失无踪……好在满级从没停止，所以他的快乐永远比痛楚多。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满级一旦停下来，就会发现自己坠落在没有边际的漆黑深渊中，那些他以为不存在的伤口始终在啃食他的生命。

满级沉吟片刻：“比现在还开心吗？”

卡卡西的视线往满级身后的门扉方向转了一圈，缓缓起身：“你现在不开心。”

满级也不演了，直言道：“因为你们的世界很无趣。”

“是这样吗。”卡卡西苦恼地抓抓后脑勺，无奈的说：“我也有在努力讨你欢心啊。”

满级这段时间接受了大量的示爱，接受能力和眼界短期内被迅速拉高，客观评价起卡卡西的发挥：“看上去可没有放下身段。”

卡卡西抓住满级准备抽离的手，带着对方的手指探入自己衣内，这是往日里满级最爱做的事，他总是小心翼翼又鬼鬼祟祟的行事，偷袭在做正事的卡卡西。

卡卡西停下手里的事看向满级时，他又义正言辞的表示在行使恋人的正常权益，卡卡西只是亲亲他的眼帘，满级就闭嘴了。

他不说话，那双黑瞳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卡卡西与他对视，时间就永远停止了。

风和日丽，窗外的微风吹得纱帘微晃，清晨的鸟鸣在远处时有时无的响起。

他的幸福近在咫尺。

国主的漆黑眼瞳如今也在注视卡卡西，分明是同一双眼，分明也记忆全无，却有幽魂一样的隐晦痛楚时刻纠缠着他。

积年累月的痛楚对他进行了反扑，剧烈到记忆全无还是无法平息。